桑巴·十年

譚力

有著半支國家隊陣容的豪華桑巴軍團在倫敦奧運會最后決賽中1比2不敵墨西哥，看著內馬爾等人在溫布利的淚水，巴西球迷和媒體不禁百感交集，似乎那塊渴求已久的奧運男足金牌距離他們始終是差之毫厘。不過更多的巴西人更加愿意相信，這次倫敦奧運不過是一次練兵之旅，2年后的巴西世界杯、4年后的里約奧運會，那才是足球王國真正再統天下的舞臺。但情況真的是這樣嗎？2012年距離桑巴軍團最后一次世界杯冠軍已經整整過去了10年！在這10年里巴西隊下滑趨勢明顯，從世界杯、美洲杯、聯合會杯等大小冠軍拿到手軟，到連續兩屆世界杯無緣四強，美洲杯恥辱出局，奧運會接連鎩羽，五星巴西是否真的能夠在這10

年過山車似的起伏動蕩之后重新崛起主場稱雄……

巔峰·五星巴西滿貫無敵

其實在2002年韓日世界杯之前，巴西隊的日子并不好過，頭號巨星羅納爾多的反復重傷讓他們一下子失去了主心骨，2000年和2001年連續在奧運會和聯合會杯上折戟沉沙。其中2001年全年他們20場比賽竟然史無前例地輸掉了8場，聯合會杯上連澳大利亞隊都拿不下來，世界杯預選賽更是步履艱難，需要35歲的羅馬里奧出面來拯救危局，一直到最后一輪才依靠主場擊敗魚腩委內瑞拉隊勉強出線，上任不久的新帥斯科拉里風雨飄搖。

但巴西畢竟是巴西，桑巴軍團的人才寶庫沒有枯竭，斯科拉里也表現出超人一等的魄力。在他的鐵腕治軍之下，巴西隊竟然背棄了半個世紀的傳統打起了352。這在當時巴西國內甚至掀起了軒然大波，從街頭普通球迷到媒體記者再到各路名宿，對于斯科拉里的改弦易轍基本都持否定態度。但出身草莽的“大菲爾”頂住了這些壓力，他費盡心思用三中衛+雙后腰的鐵閘鎖死了對手的進攻，讓幾十年難遇的卡福和卡洛斯這對“雙卡”組合統治邊路，前場進攻徹底交給里瓦爾多、羅納爾多和羅納爾迪尼奧這三名才華橫溢的3R組合。結果斯科拉里的豪賭在韓日世界杯上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巴西隊連勝7場加冕“五星上將”，及時復出的羅納爾多克服了在國際米蘭痛失意甲冠軍的心傷打進8球重回巔峰，桑巴軍團也由此奪回了1998年世界杯后一度被法國隊搶走的“世界第一”的風頭。

2002年的世界杯可以說是巴西隊進入了又一個黃金時代的標志，連續三屆世界杯打進決賽并捧杯兩次已經是可以比肩球王貝利時代的佳績。斯科拉里功成名就之后，由于巴西隊陣容太過豪華，甚至出現了沒有多少名帥愿意接手的奇怪局面：贏球奪冠是應該的，如果一旦輸球真是“壓力山大”！這種情況下曾經率隊奪得1994年世界杯冠軍的老帥佩雷拉吃了回頭草，在很多巴西人眼里也只有他的資歷能夠配得上如此豪華的陣容，而且請回佩雷拉的目的只有一個——4年后衛冕成功。不過佩雷拉的第一步并不穩當，2003年的聯合會杯他們派出了一支青年軍，盡管有小羅壓陣，但最終爆冷小組未能出線。不過在之后2004年的美洲杯上，同樣并沒有派出最強陣容的巴西隊鴻運當頭，殺進半決賽之后竟然連續兩場點球大戰擊敗了烏拉圭隊和阿根廷隊這兩個老冤家，時隔五年之后再奪美洲杯。尤其值得一提的是決賽大戰阿根廷隊時，精英盡出的貝爾薩本來想一雪世界杯之恥，但神勇無敵的阿德里亞諾硬是在傷停補時最后一分鐘扳平比分，點球大戰阿根廷隊士氣已衰，上來就是兩罰不中，讓缺少了大小羅等巨星的巴西隊順利奪冠。

帶著一幫平均年齡只有25歲的“二隊”拿下這屆美洲杯的勝利，不僅讓再度擔任巴西隊主帥的佩雷拉順利坐穩帥位，而且還讓他發現了阿德里亞諾這么一個有著巨星潛質的后起之秀，拿下美洲杯最佳球員和最佳射手的阿德里亞諾在國際米蘭風生水起，被藍黑球迷尊稱為梅阿查“皇帝”。當時里瓦爾多因為年事已高逐漸淡出國家隊，大羅因為傷病等原因那幾年在巴西隊的出勤率算不上高，但這并沒有降低五星巴西的星味。阿德里亞諾和年齡相仿的卡卡以及羅比尼奧等人迅速冒起，加上羅納爾迪尼奧轉會巴塞羅那之后迅速走向巔峰征服世界，在2004-2006年之間的巴西國家隊擁有著堪稱足球史上最豪華的攻擊組合，大小羅、卡卡、阿德里亞諾、羅比尼奧……在2006年世界杯之前，巴西人想的已經不是能否再次贏得世界杯，而是怎樣更漂亮地去給胸前繡上第6顆星。讓巴西人如此自信的是他們在2005年聯合會杯上的表現，在德國世界杯的預演里，佩雷拉帶齊除了羅納爾多以外的全部主力，雖然小組賽有點慢熱，但半決賽和決賽接連力克德國隊以及阿根廷隊兩大強敵打出了經典戰役，尤其是前場小羅、卡卡、阿德里亞諾和羅比尼奧等人的表現如夢如幻，已經達到了不僅能贏球而且贏得還相當漂亮的境界，5場比賽打進12球，決賽4比1橫掃阿根廷隊——這還是羅納爾多沒有出戰的情況！聯合會杯決賽里的卓越表現讓巴西隊一時之間被捧上了天，英國的《每日郵報》在決賽之后曾經用盡了諸如“完美無瑕”、“魔力四射”等形容詞來贊頌佩雷拉手下的這支巴西隊。而作為衛冕冠軍，巴西隊在預選賽中的表現也讓人信服，盡管諸多效力歐洲的大牌球星還是要忍受長途跋涉之苦，但是和四年前相比巴西隊出線顯得游刃有余，大小羅、阿德、卡卡等巨星往往能用超強的個人能力決定賽果，在2006年世界杯開始之前幾乎沒有人不相信陣容豪華的五星巴西會在德國輕松衛冕。

轉型·兵敗德國成分水嶺

如果紙上談兵，巴西隊的確是再奪世界杯的最大熱門，4年前的3R組合雖然已經隨著里瓦爾多的退出解體，但羅納爾迪尼奧如日中天的聲勢無人能及，媒體已經迫不及待地將他推到了新一代球王的寶座上，似乎只要他能夠拿出八成的鬼斧神工，桑巴軍團就能在他的帶領下所向披靡。更關鍵的是，最耀眼的小羅還不是巴西的全部，沒有人能忽視那個正宗的羅納爾多，他雖然已經是“老將”，卻也正值當打之年，而且為了能夠打破穆勒保持的世界杯進球紀錄，已經略顯超重的大羅動力十足。阿德里亞諾和卡卡在米蘭城已經呼風喚雨，有了這樣的“魔幻四重奏”，還有什么堡壘是巴西隊不能攻破的呢？除了四大天王之外，巴西隊有讓人放心的門將迪達，邊路常青樹卡福和卡洛斯雄風猶在，盧西奧和胡安也是難得的好中衛，中場還有埃莫森、澤·羅伯托、吉爾伯托·席爾瓦，即便是替補席上也是星光璀璨，羅比尼奧、弗雷德等人無論到哪支球隊都能打上主力，甚至還坐著一個會破門得分的門將塞尼！巴西隊的陣容要多豪華有多豪華，用當時《隊報》的一句玩笑話來說，“誰當教練大力神杯都應該沒跑吧？”

世界杯前巴西隊在瑞士集訓時，圍觀的媒體和球迷真稱得上是滿坑滿谷，不少國家和地區的電視臺竟然破天荒地全程直播巴西隊的每一堂訓練課，這真是史無前例，媒體似乎生怕遺漏了任何一個“奪冠”細節。但這樣的熱捧也迅速讓巴西隊的前景涌起了滔天的泡沫，其實在桑巴軍團華麗的牌面下一股股暗潮正在涌動：巴西足協主席特謝拉和羅納爾多等球員因為利益的原因產生分歧早已不是新聞，當羅納爾多拖著超過90公斤的體重來到訓練營時，特謝拉對他的攻擊成為了新聞媒體最好的炒作材料，盡管特謝拉挑起的內訌有泄私憤之嫌，但從“外星人”變成“肥羅”，羅納爾多的身體狀態的確讓人擔心；羅納爾迪尼奧此時已經貴為世界足壇第一人，他在巴西隊中當然有“一哥”訴求，但大羅在巴西隊內的地位已經有10年無人可以撼動，他的成就是小羅暫時還無法比擬的，因此當然不會服氣屈居小羅之下，結果以大小羅為首的兩個陣營在巴西隊更衣室內悄然形成，如果不是隊長卡福還能時不時充當潤滑劑的作用，雙方的矛盾和摩擦將會更加顯性。

這種種內部矛盾已經為巴西隊埋下了隱患，而具體到球場的技戰術上，豪華的桑巴軍團也并不是無懈可擊。由于前場天才太多，四大天王誰都不能撇下，國內輿論甚至還要求佩雷拉把羅比尼奧也一起放進首發陣容，這使得巴西隊的攻防平衡已經處在一種很脆弱的狀態。過去兩次奪得世界杯冠軍，巴西隊的立足之本實際上都是防守，1994年佩雷拉放棄古典前腰拉易一度排出三后腰，2002年斯科拉里的三中衛加雙后腰，這些才是桑巴軍團奪冠的基礎。但這一次巴西人顯然已經沒有那么專注于防守，他們要用進攻摧毀一切阻擋在奪冠道路上的障礙。從小組賽到1/8決賽巴西隊打得還比較順利，羅納爾多體型雖然不那么好看，但也如愿地打破了穆勒的進球紀錄，以15個總進球成為世界杯史上第一人，1/4決賽他們遇上此前跌跌撞撞的老對手法國隊，過關似乎不在話下。但卡洛斯在防守定位球時低頭整理護腿板的疏忽讓亨利的致命一擊得手，而在法國人富有韌性的防守面前，巴西隊顯然沒有做好打硬仗的準備，桑巴軍團難以置信地被擋在了四強門外，這個結果如此意外，以至于世界杯結束后一段時間內很多人甚至都認為這場比賽巴西隊踢了假球。

2006年德國世界杯的失利可以看作是巴西隊盛極而衰的一個轉折，連續三屆打進世界杯決賽的記錄戛然而止，井噴式的天才大爆發也開始陷入停滯。如果說德國世界杯之前巴西隊考慮的是如何再建一個天朝盛世，那么德國世界杯之后隨著羅納爾多、卡洛斯、卡福等一批老將的退出，桑巴軍團突然發現自己實際上也陷入了一個痛苦的轉型期。小羅和阿德等人是典型的巴西式天才，他們才華橫溢但同時放任散漫，兩人并沒有在大批老將退出之后挑起巴西隊大梁，反而憋著勁的比墮落。這個時候卡卡的橫空出世迅速成為了巴西隊的新一代標志性偶像，而伴隨著卡卡上位的同時，名宿鄧加從兵敗德國的老師佩雷拉那里接過教鞭，走馬上任成為桑巴軍團新掌門人，這一將一帥的崛起，實際上就預示著巴西正在步入一個轉型期。出生中產階級家庭、早早到米蘭接受“貴族”熏陶的卡卡比起大小羅、阿德，更像是一個標準的歐洲職業球員，而球員時代就從不以技術見長、而是以精神和氣質聞名的鄧加曾在意甲和德甲摸爬滾打多年，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鐵帥。而且鄧加的鐵腕和當初的斯科拉里還不一樣，后者看重的是個人權威和實際結果，為了勝利不擇手段，是屬于功利主義類型，而鄧加則極其強調紀律和命令，在他的手下巴西隊似乎要告別過去幾年的華彩，變身成為一支鐵血部隊。

陣痛·滑落何時能反彈？

鄧加對巴西隊的改造效果在2007年美洲杯上已然顯現，距離兵敗世界杯僅僅一年，巴西隊的陣容已經變得面目全非，“魔幻四重奏”蹤影全無，羅納爾多等人退出是意料中事，而小羅和阿德則因為紀律以及戰術原因被鄧加摒除在陣容之外，甚至就連在歐冠風光無限而且遵紀守法的卡卡，也因為在療傷以及休假等問題上和鄧加產生分歧，而被果斷拿出美洲杯陣容。鄧家軍里充斥著巴普蒂斯塔、米內羅、洛夫這樣的“藍領”，他們在美洲杯上的第一場就遭遇當頭悶棍，2球不敵墨西哥隊引起國內嘩然，比結果更讓巴西媒體和球迷接受不了的是場面，引以為傲的桑巴足球不見蹤影，直來直去的打法看起來更像是歐洲五大聯賽的一支中游球隊。幸好鄧加還帶上了羅比尼奧，依靠后者包辦兩戰中的4個進球，巴西隊順利小組出線，8強戰大破智利、半決賽再次點球氣走烏拉圭，決賽中遇上了風頭正勁的老冤家阿根廷。決賽之前輿論一邊倒的看好阿根廷隊，桑巴軍團反而變成了“下狗”，這在2002年世界杯之后巴西隊的比賽中前所未見。鄧加的防守反擊在決賽中發揮了奇效，3比0大勝阿根廷隊讓輿論轉向，巴西隊的轉型似乎成功了，在媒體里甚至出現了“即便變成一支歐洲球隊我們也能稱霸世界”的聲音，鄧加的聲譽一時無二直上云霄，似乎他的鐵血藍領軍團就是對2006年球星云集但是無組織無紀律的巴西隊最好的撥亂反正。

這個美洲杯冠軍讓很多巴西人相信德國世界杯只是球隊一時打盹，現在的桑巴軍團正在大踏步重回世界之巔，但很快就會發現這只是他們的臆想，挫折一個接一個的在等著桑巴軍團。2008年北京奧運會鄧加兼任國奧隊主帥，目標很明確，那就是拿下足球王國從未染指的奧運金牌，為此鄧加還特別召回了狀態有回勇趨勢的人氣偶像小羅，但半決賽脆敗給阿根廷隊讓鄧加一下子就輸光了此前好不容易積攢的本錢，加上年底世界杯預選賽主場連續3個平局，一時間鄧加甚至處于了下課的邊緣。好在2009年聯合會杯冠軍給“硬漢”續了命，但實際上這個冠軍也并不能讓人信服，無論是小組賽打埃及隊、半決賽絕殺南非隊還是決賽勝美國隊都有點手忙腳亂，而預計的最大對手西班牙隊在半決賽因為輕敵被美國隊淘汰，因此外界普遍認為這個冠軍含金量不足，一年后的南非世界杯才是巴西隊證明自己的舞臺。但2010年的南非沒有成為鄧加的加冕之地，被寄予厚望的卡卡和羅比尼奧顯得并不太適應鄧加的整體型打法，小組賽打得就不讓人信服，1/4決賽遇上荷蘭隊在率先破門的大好局面下自毀長城，鄧加執掌桑巴軍團的歷程就此落幕。

讓人想不到的是連續兩屆世界杯無緣四強還不是桑巴軍團的最低谷，鄧加下課之后名不見經傳的原科林蒂安主帥梅內塞斯接手，第一門中考就是2011年美洲杯，集合了精兵強將的桑巴軍團本來想打翻身仗，但沒想到小組賽前兩場連吃兩個平局，最后一場被逼到要和厄瓜多爾隊生死戰，才憑借內馬爾和帕托雙雙梅開二度涉險過關。但巴西隊的運氣沒有持續太久，1/4決賽和巴拉圭隊點球大戰，一向擅長此道的巴西人居然連續4罰不中，很恥辱地被淘汰出局。剛剛結束的奧運會梅內澤斯也沒有走出此前羅森博格、鄧加等人的宿命，決賽中不敵墨西哥隊依舊和金牌無緣，過去2年內的三屆大賽巴西隊都遭遇重創，再加上各種熱身賽遇到阿根廷（2次）、法國、德國等老對手怎一個輸字了得，國際足聯排名也已經下降到十名開外（第13），毫無疑問已經跌到了最低谷。過去十年的桑巴軍團真是應了“其興也勃，其亡也忽”那句老話，本來在2002年世界杯奪冠之后風光無限人才輩出，但沒想到以2006年世界杯為轉折，現在已經迅速衰敗到隱隱被踢出了世界超一流強隊的行列，其個中滋味讓人感嘆。

其實巴西隊的下滑并非事出無因，第一個重要緣故是人才的凋零，里瓦爾多、羅納爾多、卡福、卡洛斯等一批超級球星退役之后無人接班讓人意外。羅納爾迪尼奧、阿德里亞諾、羅比尼奧和卡卡等人本來都有這樣的能力和潛質，也在一定的時間內光芒萬丈，但可惜因為種種原因全都變成了流星——小羅和阿德屬于不潔身自好，墮落的生活浪費了他們非凡的才華；卡卡屬于戰略選擇失誤，轉會皇馬斷送了自己的錦繡前程；羅比尼奧被金錢蒙眼，在經紀人的攛掇下四處飄蕩最終碌碌無為；而一度被看好的法比亞諾、帕托等人沒有巨星的能力和氣質，屬于新生代的內馬爾、甘索、奧斯卡等一批新星并沒有完全成熟，從奧運會的表現來看他們能否接班還是未知之數。向來是人才寶庫的足球王國現在竟然也會出現星光黯淡，這樣的情景頗有些類似1986年世界杯后蘇格拉底、濟科等一批藝術大師無人接力的場景。除了新老交替出現問題，巴西隊過去10年在主帥的選擇上也難稱明智，老帥佩雷拉有些跟不上時代的節奏，而且過于縱容麾下眾星，德國世界杯前大小羅都有公然帶年輕球員違反宵禁卻免于處罰的事例；而治軍嚴格的鄧加卻又失之剛愎，整肅軍紀改變打法不是錯，但鄧加的固執讓巴西隊付出了代價；現任主帥梅內澤斯資歷難以服眾，奧運敗北之后他是否還有足夠的時間去實現自己的2014青年軍培養計劃還很難講。可以說，在斯科拉里之后，巴西隊一直就沒有找到合適自己的人，成績下滑也就不是什么怪事。

2014年的世界杯和2016年的奧運巴西都是東道主，在桑巴軍團最看重的這兩個賽場上他們能否借助天時、地利卷土重來還是未知之數。年輕一代能否迅速成熟接班最為關鍵，內馬爾們不應該因為奧運決賽的失利失去自信，要知道1996年亞特蘭大奧運會巴西集中了羅納爾多、里瓦爾多、卡洛斯、迪達、貝貝托、阿爾代爾這樣的豪華陣容也只拿到銅牌。桑巴軍團現在應該做的是盡快從過去10年的跌宕起伏中吸取經驗和教訓，盡快確定合適的主帥和打法，以足球王國的底蘊，主場重新崛起也絕不是遙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