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楊梅

白 共族建筑門窗裝飾藝術是白族先民通過對內地傳統建筑門窗文化的仿照與創制、吸收和借鑒,并融合其他民族優秀建筑裝飾藝術的精華,依據自身所處地域的文化、習俗、工藝、材料等內容,經過上千年的不斷實踐,而形成具有雕刻工藝精湛、紋樣類型多樣、彩繪裝飾豐富、文化內涵深湛、民族風格鮮明、地方特色濃郁等方面的建筑門窗裝飾藝術。
大理很早就與中原文化有密切的聯系。先進的中原文化與大理本土文化特有性的相互撞擊,經過不斷吸收消化,創造出白族特有的建筑風格形式。白族人民對美的追求是如此執著,在裝飾上下最大的功夫。正是這種迷戀與追求,我們才得以看到今天瑰麗的白族民居中的裝飾藝術。白族民居彩繪裝飾的一個重點是大門。大門是入口標志,全家的“面子”。因此,常不惜財力、人力、物力大作裝飾。門窗是人類文化發展的一個重要方面,門窗的演變歷史是人類文明史的一部分。從單一到多樣,從一個面到一個空間,從滿足物質功能的要求到滿足精神功能的需求,門窗的發展獨立承載了一定的意義。
白族建筑門窗雖然僅僅是白族建筑構建中以小部分內容,但從歷史遺留下來的題材可以看出,它是不同社會時期、不同觀念意識和具體需求的產物。加上門窗檐廊的裝飾,足見大理白族民居在通過細部上對美的追求,形成一個引人入勝的空間。“雕彩結合”一一先雕而后彩,有雕必有彩是白族民居彩繪裝飾藝術的一大特點。這里主要是指在白族民居庭院內大量的門窗都是“雕彩結合”,在這一點上,白族民居彩繪跟閡南民居彩繪有著相同之處。
從現有的考古資料來看,在大理洱海新石器時代人們已經學會建造房屋并有出入的洞口。青銅文化時期,大理祥云縣大波那銅棺和晉寧石寨山遺址中均有窗的出現。東漢至魏晉南北朝時期,圓窗和門樓均出現。南詔大理國時期,建筑初步漢化的過程出現,門和窗的形式簡單,沒有門板,并出現彩繪藝術。元朝時期,書院建筑和宗教建筑發展豐富,并帶動了門窗藝術的發展。明清時期門窗造型豐富,門的形式主要有“三滴水”門樓、一滴水屋面和格扇門。窗以檻窗、支摘窗、橫披窗為主,還發展了固定的圓形、方形菱花窗以及大理喜洲三角券窗和漏窗,裝飾效果豐富。
白族建筑吸收了漢族斗拱重疊和串角飛檐等結構,因此具有裝飾性的華麗門樓是白族建筑的一大特色,是把彩繪、木雕和泥塑裝飾藝術相結合于一體的藝術形式。
格子門是上段裝窗欞的叫格芯、格眼、花芯或菱花;下段裝木板的清代稱裙板、宋時叫障水板;中段即格芯與裙板之間的狹長部分,稱為腰華板,整體構造先制成門扇框,具有上、中、下三部分。

格子門是門窗裝飾中最重要的地方。無論大型民居或是小型民居,都用雕花門,只是由于經濟原因,在雕工、油彩有繁簡精粗而已。在大型白族民居中,格子門和其它門窗上繪有各式彩繪圖案,以蟲魚鳥獸、各種植物為畫面,或工筆重彩或五彩飾金,與漆金木雕交相輝映,將民居打扮得金碧輝煌,大理白族民居的個性最大表現之處就是在它的裝飾藝術方面。當人們看到這多姿多彩的彩繪裝飾藝術表象繪于民居的門樓、墻體、照壁、檐下等部位上,就能知道這是大理白族民居。這是一種白族個性的表現,也是一種特殊的身份象征。白族民居彩繪裝飾特色,在國內各民族中是少有的,其最大的特點就是濃厚的書卷氣息和自然之情。這種將詩詞書畫等多種元素融入建筑裝飾的作法,可以說是白族的一種創造,體現了白族的文化素養和高超的技藝。
板門是使用厚木板拼接而成的門,主要用于宮殿、廟宇的外大門,對外具有防御的作用。白族建筑中的板門包括所有以實體木板拼合、用于劃分住戶和公共空間的住宅外門。排版門是板門的一種形式,與江南地區的排版門相比有些變化,木板的高度由建筑高度決定,是在商業用途的房屋中最常用的一種。由一定數量的木板組成,可進行拆卸,木板的數量由開間決定。
云南白族合院式住屋是中原住屋文化與云南地方民族住屋文化相結合的產物。因此,“漢式”外檐裝飾,權窗等部位的藝術風格有一定的地方性變異和發展,和窗洞等形制。如檻窗、支摘窗、橫披窗、直形成自身特色的固定欞花窗和窗洞等形式。
檻窗也稱為格扇窗,位于建筑物的次間或亭榭的柱間,下有檻墻或檻板。形式與格扇門的上部相似,開啟靈活,保持了與格扇門統一的風格和形式。檻窗相當于不完全落地的格扇,區別僅在于檻窗下有檻墻,少了格扇下部的裙板。格扇窗的重點裝飾部位在格心,大多由縱橫權子組成,在木權之間的空隙中鑲嵌雕飾。這種“矮化”的檻窗與格扇門組合在一起,使建筑更加氣派。白族地區的檻窗,有一種獨特的造型,當地稱為“美人窗”。在檻窗權花的內側裝有一塊可以推拉的隔板,隔板在夜間可拉起,以遮擋視線,并有效地檔風防盜,隔板上有書法題詞等裝飾形式。劍川沙溪古鎮的歐陽家是茶馬古道經營有方的馬鍋頭,二層廂房的“美人窗”是可以藏財納寶的暗閣,其構造是主人為了防盜和保持其私密性。
橫披窗是安裝在門的中檻和上檻之間的窗子,多用于房屋廳堂寬敞的位置,可以采光通用。橫披窗無開啟功能,通常分為左、中、右三段,外形是橫向矩形,均用木根做成整幅格子圖案。中間的細木框一般鑲浮雕花板,形式自由、多樣,如曲線形、扇面形、書卷形、團扇形、壺形和外方內圓斜方格形等。
固定欞花窗有圓形、方形和六邊形等造型,用于宗教建筑中較多。權花的制作方法不僅有卯口、交口等斗合工藝,還有浮雕、透雕以及多種方法結合運用的工藝。結構與檻窗相仿,欞芯較寬,但很少開啟,以透光和裝飾為主。窗子以三層木雕居多,底部雕菱字形格紋,中層襯以植物紋樣,外層浮出花鳥,包羅萬象,層次分明。還有一種“浮線花窗”是從不同角度觀賞,出現不同圖案效果,變化莫測。色彩以黃、紅、綠、藍等鮮艷亮麗的彩繪為主。
支摘窗是活扇窗的形式之一。窗扇不是左右推開,而是向外支撐起。大理劍川白族地區也有此種類型的窗。由于白族民居樓層趨低,所以支摘窗一般分成上下兩段。上段向外支撐,下段可可摘卸。窗以透氣花格為主,圖案鑲嵌花卉、福壽文字等。
拱券窗一般為上下兩段式結構,上部為弧形拱券的窗,下部為矩形半窗。清中期以后,隨著文藝復興、巴洛克和洛可可等西方建筑風格傳入中國,對西南地區具有一定影響。西式建筑的窗多為拱券造型,裝飾紋樣有卷草紋、貝殼等,并輔以各種線腳,中國拱券窗大多兼容本土風格,有中西合璧的特點。族地區的拱券窗為三角券式造型,上部是三角形,下部為長方形,造型簡潔。
白族建筑門窗的造型和裝飾工藝繼承了宋《營造法式》中的部分標準,門窗造型與裝飾體現出一定的民族特色,如白族門樓、彩繪裝飾等。在白族建筑門窗裝飾藝術中,門的裝飾包括門樓、格扇門、板門;窗的形式包括檻窗、橫披窗、固定欞花窗、支摘窗等。白族建筑門窗的裝飾材料包括木材、石材、漆料和五金件。雕刻、彩繪和鑲嵌裝飾是白族建筑門窗常用的裝飾手法。白族格扇門的制作工藝與中原相似,但雕刻技藝和上漆材料有其特色,五層透漏雕展現出白族工匠藝人的高超技藝,漆樹因生長在西南地區,具有得天獨厚的優勢。
總之白族的建筑藝術博大精深,從門窗的小小細節上看,不過是管中窺豹,可見一斑。還有很多的東西值得探討與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