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法的天平與寶劍并存的重要性

饒瑾荔

（深圳大學 法學院，廣東 深圳 518061）

論法的天平與寶劍并存的重要性

饒瑾荔

（深圳大學 法學院，廣東 深圳 518061）

天平，運用其衡量功能協調利益關系；寶劍，代表正義的斗爭。本文從“衡量”這一角度分析天平的功能，從“斗爭”這一角度論述利用寶劍去主張和維護權利，從而維護法律的必要性，以及天平與寶劍并存的重要性。

價值衡量；犧牲；權利；斗爭

現實生活中運用天平與寶劍常常是顧此失彼的。為息事寧人、委曲求全達到所謂的“圓滿”結局而放下手中的寶劍，放棄為權利而斗爭的案例數不勝數，正如耶林所說“這種寬容是專制主義的，是把一方的東西奪來送給另一方——它是恣意的不定性的寬容，不是有節操的寬容。”日常生活中，常常有不法的存在：餐廳吃飯不開具發票、個人信息四海皆知、出租車飛速跳表……而我們竟然也習以為常地當作是生活的一部分；為伸張所謂的正義或由于對社會某一階層長期的偏見與仇視而濫用法律，采用赤裸裸的暴力手段亦不鮮見。看似健全的法律法規，卻并不是由全體國民斗爭而來，而是“上帝賦予的禮物”，自上而下的立法方式弊端重重。因此，追求健全的法律狀態，抵制不法的侵害，成為當務之急。

天平，暫且不談使用其產生的結果，姑且談談它的“衡量”這一基本功能。天平“衡量”什么？是利益的得失嗎？還是所有權的歸屬問題？恐怕這不是純粹的計算問題。2009年12月17日，山東一名初中生張繼鑫因被體罰而凍死在排水溝中，死者家屬與有關部門達成“私了”協議，表示不追究任何責任。或許當事人有難言苦衷和必須面對的無奈，可為這樣的和平所做出的犧牲真的實現了價值嗎？就這樣對權利見死不救嗎？從這一方面來看，天平使人處于和平妥協狀態，一方面臨著利益的犧牲和權利的流失，這種情形下權利成為和平的犧牲：另一方面，人們在衡量過程中迸發出強烈的法感情，使用天平又是揮舞寶劍的先兆，這種情形下和平成為權利的犧牲。而無論是哪一種犧牲，都伴隨著痛苦。有些痛苦，第二天醒來就已忘得一干二凈；另一些痛苦，則使人廢寢忘食，輾轉反側，精神斗爭不亞于哈姆雷特思考“生存還是毀滅，這是個問題”的激烈程度。顯而易見，刻骨銘心的痛苦更讓人有為之斗爭的動力。而使人持續地不間斷地感覺到痛苦的，大抵就是合法權利被侵犯而產生的內心強烈的法感情了。正義女神的雙目用布條緊緊蒙上，為的是用心靈衡量。由于天平具有“衡量犧牲”這一功能，因此在法的誕生和實施中享有重要地位，同時也是高樓大廈建立起來的厚實地基，是奏響為權利而斗爭之歌的前奏。

寶劍，抵御來自不法的侵害，與不法進行斗爭。所謂愛，即在所愛之人身上付出的時間和心血，法感情的誕生亦然。也許很多人會說：“難道僅為一丁點的損失，就大費周章地把不給發票的餐廳告上法庭嗎？個人信息暴露，該找誰理論呢？不法勢力過于強大，靠一己之力根本無法與之抗衡。社會本身就是這個樣子的，這就是現實。”可耶林這樣說道：“主張權利是精神上自我保護的義務，完全放棄權利是精神上的自殺。”魯迅先生把阿Q身上也是多數國民身上的奴性淋漓盡致地展現出來，這種奴性是逆來順受，得過且過，本質上是冷漠與麻木的狀態。對于權利，如果只剩冷漠；對于不法，如果只剩麻木，那又有什么資格來享受生活呢？“人必須每天不停地開拓生活與自由，然后，才配有生活與自由的享受。”眼下或許還看不出端倪，因為變化時常隱藏在不經意間。或許會有這么一天，災難降臨在你的頭上，這時你會后悔沒有為此做過一絲一毫的斗爭，只會享受前人浴血拼搏才得以摘取的不完全勝利的果實嗎？我想答案是肯定的。一個人的力量或許微不足道，或許只是飛蛾撲火，又或許敵人勢力過于強大，可這些都不是可以成為退縮的逃避斗爭的理由。戊戌四君子之一的譚嗣同曾說：“各國變法無不從流血而成，今日中國未聞有因變法而流血者，此國之所以不昌也。有之，請自嗣同始。”歷史教誨我們：和平與享樂只能是前赴后繼刻苦努力的產物。

又有人會提出，譚嗣同最終被斬于菜市口，這斗爭的代價似乎太大了些。實際上，處于姑且算得上和平年代的我們，并不是只有采用極端的辦法才能達到目的。當餐廳不開具發票時，可不可以主動索要？在發現出租車飛速跳表時，可不可以甚至只是問司機一句為什么？有人認為某些選舉缺乏真實性，采取消極抵抗，拒絕投票。但畢竟我們擁有了權利，哪怕這權利并不會改變結果，這一票也使不真實的選舉因為你而有了一絲的真實。這些不都是斗爭的手段嗎？如果我們都為權利而斗爭，社會會不會有所改變？魯迅先生在《最先與最后》中說道：“我每看運動會時，常常這樣想：優勝者固然可敬，但那雖然落后而仍非跑至終點不止的競技者，和見了這樣的競技者而肅然不笑的看客，乃正是中國將來的脊梁。”為權利而斗爭的路途中必有艱險，亦隨時面臨著失敗，但我們能做一個落后卻仍堅持跑到最后的競技者，終點總會到達。“為法的誕生而必要的斗爭，不是災禍，而是恩惠。”持有天平時，用心靈進行價值衡量，鏟除一切潛在可能的更大犧牲；手握寶劍時，時刻牢記著權利是不容侵犯的，沒有人能從你手中搶奪你的合法權利。以天平為基礎，以寶劍為手段，兩者并存，向侵害權利的不法勢力寫下勇敢的挑戰書！

On the Importance of Balance and Sword Coexistence of Law

RAO Jin-li

This paper analyzes the function of balance from the angle of “measurement”, discusses the necessity of using sword to claim and protect rights from the angle of “struggle” so as to uphold the law, and finally emphasized the importance of balance and sword coexistence of law.

value measurement; sacrifice; rights; struggle

D911.04

A

1008-7427（2012）10-0081-01

2012-04-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