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國初期文化建設的中西之爭
——以中醫政策為例

王成誠

(中共中央黨校黨史部，北京 100091)

建國初期文化建設的中西之爭
——以中醫政策為例

王成誠

(中共中央黨校黨史部，北京 100091)

建國初期;中醫科學化;西醫學中醫

中醫是我國傳統文化寶庫的重要組成部分，但近代以來相比西醫而言，中醫被斥為“不科學”。建國初期黨的中醫政策則發生了由興辦中醫進修學校以使“中醫科學化”到大力提倡西醫學習中醫并使之承擔起把祖國醫學整理、提高到現代科學水平重任的轉變，體現了黨對中西醫乃至傳統文化與現代科學關系的認識在逐步深入。學習和吸收外來文化不應是全盤西化，而是以我為主，以本土文化為基礎創造新文化。對傳統文化的傳承和揚棄，必須辯證關照文化的民族性和世界性、多樣性和共同性、獨立性和融合性的關系，這是實現外來文化中國化和中國文化現代化的關鍵。

建國初期的文化建設的中西之爭，指的是在發展社會主義新文化中如何處理傳統文化與外來文化關系的問題。自近代以來，外來文化與傳統文化的沖突與交融就貫穿于中國的現代化進程。新中國作為一個外生型的現代化國家，為推進社會的現代化必須學習和借鑒外來先進文化，同時作為一個民族國家在參與全球化過程中又要面對保持民族性的“文化整合”的難題。中醫是我國傳統文化寶庫的重要組成部分，在民間基礎深厚，有豐富而有效的治療經驗，尤其在廣大農村，中醫師是醫療重任的主要承擔者;但相比西醫而言，中醫被斥為“不科學”，主張廢止的大有人在，國民黨政府統治時期一度通過“廢止舊醫案”，直接威脅到中醫的生存。建國初期黨的中醫政策則發生了由興辦中醫進修學校以使“中醫科學化”到大力提倡西醫學習中醫并使之承擔起把祖國醫學整理、提高到現代科學水平重任的轉變。本文欲重溫這段歷史，以中醫政策為例對建國初期文化建設的中西之爭做具體考察。

一、“中醫西醫化”

新中國成立后，為應對嚴峻的衛生形勢，黨和政府制定了“團結中西醫”的方針，但中央衛生部主要行政領導干部對中醫缺乏正確的認識和錯誤估計中醫藥能夠發揮作用的空間，并未將其認真貫徹落實，反而輕視、歧視和排斥中醫學，大有“中醫西醫化”的傾向，中醫生存舉步維艱。時任東北衛生部部長的王斌發表文章，將中醫說成是“封建醫學”，認為隨著封建社會的消滅，“封建醫”也不應該存在。中醫是“主觀觀念論”，“只能在農民面前起到精神上有醫生治療的安慰作用”。［1］衛生部副部長賀誠也在1952年12月第二屆全國衛生會議中醫工作座談會上的發言說，“中醫不是沒有出路，只要面向農村，面向工礦，問題就能解決”，在農村則是“先中醫，后中、西醫合作，最后西醫代之”［2］。基于這樣的認識，中央衛生部在很多方面對中醫采取了不適當的限制，如中醫師登記審查、中醫師考試等等，嚴重影響了中醫藥事業的發展和提高。

1951年5月1日，中央衛生部頒布了《中醫師暫行條例》和《中醫師暫行條例細則》。衛生部要求各地依條例規定對轄區內中醫進行審查登記，重新進行中醫師資格的審查和認定，以核發新的開業執照。審查不合格者一律取消行醫資格。1953年底，全國92個大中城市和165個縣的中醫完成登記、審查，結果，合格的中醫師只有10，400多人。其中，中央衛生部直接領導進行的華北區68個縣，有90%以上的中醫從業者被審定為不合格。山西省運城專區18個縣，沒有一個合格中醫［3］。1953年底為止，經衛生部核發證件的有16，181人，僅占全國原有中醫人數的3%［4］。

1952年10月4日頒布了《中醫師考試暫行辦法》，以考試辦法淘汰醫藥行業的不學無術者，進行行業整頓。其中的筆試部分包括必試科如生理解剖學概要、細菌學概要、本草概要、古方概要、傳染病概要等，選試科包括內科(包括婦科、兒科)、外科、眼科、針灸科、正骨科、按摩科等，完全超出了一般傳統中醫所要掌握的基本醫學知識。1953年全國十六個大城市舉行中醫師考試，中央衛生部首先以天津市作試點。當時天津市發給準考證的中醫共有564人，通過考試者55人。考試合格率不到10%。［4］

西醫學習中醫的專家張亭棟先生說:“當時的衛生工作正受著主張消滅封建醫(指中醫)的影響，派了很多工作組深入到東北各市、縣，對中醫進行考試和改造，經考試合格者為限地醫，否則吊銷開業執照。這對廣大的中醫來說，確是一場災難，吊銷開業執照就是宣告失業，或轉業另謀生路。行醫幾十年再重新另找謀生之路談何容易!年老體衰，力不從心，另操他行，要從頭學起，在農村唯一的出路就是務農。所謂限地醫的含意就是只能在進行過考試的地方當醫生，到另外一個地方就不是醫生了，并且再不準帶徒弟。政策決定了中醫的前途是暗淡的。為什么大多數的中醫考試不及格而被取締呢?因為考題都是西醫內容，對中醫來講當然是強人所難了。我還記得有這樣一道題，‘試述腎臟的功能’，結果答卷是‘左者為腎、右為命門……’，判卷的人是西醫，這道題當然就是零分。考試不及格就要封門閉店”［5］。

1950年開始的以“中醫科學化”為最終目的的中醫進修，則逐步演變為以西醫基礎理論和技術改造現有中醫的教育，以為“‘科學化’就是‘西醫化’，因而完全講授西醫課程，造成了學用脫節的現象，使進修的中醫產生了不正常的心理，中醫改行西醫，亂用西藥的現象。”［6］任應秋先生解放初任重慶市第一中醫進修班教師，對這種教育提出了異議，他不無憂慮地說:“中醫通過進修以后，在預防工作方面獲得一些成就，是不是便等于豐富了中醫醫學，而提高了中醫的臨床治療經驗，逐步進入更科學化?可說還沒有達到這個地步，相反的，在個別進修教育過程中，還存在有‘中醫西醫化’的傾向。有的甚至把在進修中的中醫們的思想弄得一團糟，比較有中醫學基礎的，被‘不科學’三個字嚇退了，而發生動搖;中醫學基礎較薄弱的，便‘盡棄所學而學焉’，干脆搖身一變而為‘西醫’，即被一般叫作新江湖醫生。這種新江湖醫生，他們無論私人開業或參加聯合診所，信手處方便是醋柳酸、辛可芬、乙酰氧乙本胺等，甚至隨手便使用青霉素、鏈霉素一類抗生素藥，中藥的處方，只字不提了。”［7］這種現象絕非只發生在重慶，在全國各地也是很普遍的。

除此之外，中央衛生部還采取了諸多其他限制中醫的做法，如大醫院不吸納中醫參加工作，中華醫學會不吸收中醫會員;一九五二年開始實行的公費醫療制度中，中醫中藥治療不予報銷;對中藥的產銷無人管理，甚至盲目取締一些深受群眾歡迎又確能治病的中成藥。

這些做法嚴重地影響了數以十萬計中醫從業人員的生計和中醫學術的發展，引起了廣大中醫的不滿和恐慌，不少中醫被迫棄醫，有的從此失去生活依靠。中醫業者大失所望，對黨的方針政策產生了懷疑，一些年老的中醫，不肯傳授徒弟，并且不讓子女學中醫，認為“學中醫是死路一條”［8］。有的中醫說:“解放后人民翻了身，中醫沒翻身”［9］。

二、中醫工作錯誤的糾正

中醫人的憤慨引起了毛澤東的重視。毛澤東一向關心和重視中醫的發展。早在延安時期毛澤東就指出和強調衛生工作要團結好中醫，幫助中醫發展。1949年9月，軍委主持召開第一次全國衛生行政會議期間，毛澤東又著重強調中西醫團結問題，“西醫數量甚少，只有把大量中醫力量發揮出來，才能擔負起全國人民的衛生保健任務。今后要團結全國中醫，要幫助中醫提高技術。”［10］

為了進一步了解情況，1953年3月，中央委派《八一》雜志社社長白學光對此進行調研。不久，白學光向中央遞交了調查報告。毛澤東據此批評軍委衛生部犯有“極端嚴重的官僚主義”。1953年7月開始，中央文委組織了臨時檢查小組檢查軍委衛生部的工作，從而發現其在貫徹“團結中西醫”的衛生工作方針方面，存在著輕視、歧視中醫，甚至限制中醫的嚴重錯誤。結果，副部長賀誠被組織裁定犯有四方面的錯誤，即中醫問題、醫學教育問題、工作重點問題和干部政策問題，被調離了軍委衛生部。［10］

1954年春節座談會上，毛澤東再次指示必須改進中醫工作，他說:“中醫對我國人民的貢獻是很大的，中國有六萬萬人口，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國家，我國人民所以能夠生衍繁殖，日益興盛，當然有許多原因，但衛生保健事業所起的作用是其中重要原因之一，這方面首先應歸功于中醫。祖國醫學遺產若干年來，不僅未被發揚，反而受到輕視和排斥，對中央關于團結中西醫的指示未貫徹，中西醫生真正團結還未解決，這是一個錯誤……這一狀況如不加以徹底改變，不但將使我國人民保健事業繼續受到重大的損失，長此以往，我國這一部分文化遺產就有散失的危險。這是絕對不能允許的。”［11］

1954年2月25日政務院第206次政務會議批準的《第三屆全國衛生行政會議決議》指出:“我們對中醫常常片面強調他們的缺點，沒有看到中醫是我國寶貴民族文化遺產之一，在廣大人民中很有作用，因而產生輕視與歧視的現象”。［12］決議強調要認真學習毛澤東關于改進中醫工作的指示精神，加強中醫工作，充分發揮中醫的作用。

1954年10月26日，中央文委黨組關于改進中醫工作問題給中央作了書面報告，其中談到:“這幾年來衛生部門對于中醫雖也做了一些工作，有些成績。但是，從領導思想上看，卻并沒有認真地執行中央的團結中西醫的政策，實際上是執行著限制和排擠中醫的政策。”［13］

1954年12月，衛生部發出通知，要求各級衛生干部進一步學習毛主席關于中醫工作的指示，正確理解黨的中醫政策。衛生部徐運北副部長指出:“學習的目的，主要是端正干部對待祖國醫學遺產的不正確的態度，檢查和批判幾年來對中醫中藥問題上的錯誤思想和作法。學習步驟是首先學習文件，打通思想，繼之進入思想檢查和批判，然后進入總結，制訂出改進和加強中醫中藥工作的具體措施。”［14］

經過對毛澤東相關指示的學習，衛生部真正領會了黨的中醫政策精神。衛生部黨委對中醫工作進行了檢查，向中央寫了《關于改進中醫工作問題的報告》。1955年11月5日，中共中央批準衛生部黨組《關于改進中醫工作的報告》，批示指出:“自去年冬季中央批轉文委黨組關于改進中醫工作的報告后，各地中醫工作已有了若干改進，但還需要指出，在許多衛生行政部門領導干部和不少醫務人員中，在貫徹執行中醫政策上存在著許多思想障礙，因而到目前為止，中醫工作仍未得到應有的轉變。中央要求各地遵照報告精神，根據具體情況，制定改進中醫工作的具體方案，務必采取積極措施，在一定時間內切實做出成績，徹底扭轉在衛生部門中歧視和排斥中醫的現象。”［11］

為了進一步促進中醫的發展，改善中醫工作，衛生部于1956年底先后廢除了《中醫師暫行條例》、《中醫師暫行條例施行細則》、《醫師、中醫師、牙醫師、藥師考試暫行辦法》、《中醫診所管理暫行條例》、《中醫診所管理暫行條例施行細則》等一系列不利于中醫的條例、法規。1956年8月，國務院專門向全國發出通知:“新醫、舊醫應改為中醫、西醫”，禁止各種新聞媒體、各級政府官員此后在公開場合再稱中醫為舊醫。［15］

三、“關鍵在于西醫學中醫”

為了進一步促進中醫工作的開展，1954年6月，毛澤東提出了繼承發揚祖國醫學遺產的具體辦法:“及時成立中醫研究機構，羅致好的中醫進行研究，派好的西醫學習中醫，共同參加研究工作。各醫院要有計劃地請中醫來院看病和會診，允許住院病人用中藥……中醫書籍應當整理，編出一套系統的中醫醫書來”，并進一步指出，“今后最重要的首先是西醫學中醫，而不是中醫學西醫。……西醫學中醫是光榮的，因為經過學習、教育、提高，就可以把中西醫界限取消，成為中國統一的醫學，以貢獻于世界。”［16］

為了認真落實毛澤東關于中醫工作的指示，1954年10月26日中央文委黨組向中央提交了《關于改進中醫工作問題的報告》，提出了改進中醫工作的五項建議，圍繞建立中醫研究院和組建西學中班的具體事項向中央作匯報。11月22日，中共中央批轉了中央文委黨組的報告，并指出:“團結中西醫，正確地發揮中醫的力量為人民保健事業服務，是中央早已明確指示的一項重要的衛生方針。當前最重要的事情，是要大力號召和組織西醫學習中醫，鼓勵那些具有現代科學知識的西醫采取適當的態度同中醫合作，向中醫學習，整理祖國的醫學遺產。”［16］

根據中央的批示，1955年衛生部著手在北京籌辦了第一屆全國西醫離職學習中醫研究班，作為全國開展西醫學習中醫(以下簡稱西學中)的樣板。試點成功后，1955年12月2日，中央衛生部副部長、中華醫學會理事長傅連障向中華醫學會各地分會發出《積極領導和組織西醫學習中醫》的號召，要求全國西醫積極參加學習中醫。傅文指出:“最近衛生部決定在全國范圍內、在廣大衛生干部中……發動和組織大規模的學習(中醫，作者注)，這是非常正確的，也是不應該遲緩的，我們必須積極去做。”［17］

1956年2月，衛生部向各地發出了《關于改進中醫工作的報告》，要求各地必須有領導、有組織、有步驟地開展西醫學習中醫，盡快打開西學中的局面，樹立西學中風氣。同時，衛生部以全國第一屆西醫離職學習中醫研究班為樣板，相繼在天津、上海、廣州、武漢、成都舉辦了六個同樣形式和內容的離職西學中班。各省、市、自治區(包括直轄市)分別選送有二年以上臨床經驗的西醫師或醫學院校畢業的西醫到上述各地方參加學習。［18］

1958年10月11日，衛生部直屬中醫研究院第一屆西醫離職學習中醫班畢業后，衛生部向黨中央呈送該班的總結報告。毛澤東同志為此專門致信中央辦公廳主任楊尚昆，肯定了舉辦西醫離職學習中醫班的成績，對中西醫結合的問題提出具體的實施意見，要求“在一九五八年每個省、市、自治區各辦一個七十至八十人的西醫離職學習班，以兩年為期，則在1960年冬或1961年春，我們就有大約二千名這樣的中西結合的高級醫生，其中可能出幾個高明的理論家”，并指出:“這是一件大事，不可等閑視之”，“中國醫藥學是一個偉大的寶庫，應當努力發掘，加以提高”［19］。批示在人民日報發表后，全國掀起了西醫學習中醫的熱潮。

西學中運動的蓬勃開展，從根本上扭轉了百年來西醫對中醫的偏見，極大地提高了中醫的社會地位，改變了以往中西醫之間互不團結的風氣，中醫行業由此逐步納入現代國家醫藥衛生體制，奠定了傳統醫藥在新中國衛生事業中的重要地位。更為重要的是，通過西學中人員把現代科學研究方法和技術手段引進中醫學術領域，極大地推動了以中醫學為對象的科學研究，促進了中國的“中西醫結合”事業的發展。但是需要指出的是，西學中運動的開展，把現代科學技術、手段和實驗研究方法越來越多地引進到中醫學術領域，使中醫的傳統診療特色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沖擊。中醫泰斗鄧鐵濤認為，建國以來，在“要發揚中醫，必須用西醫的模式理論去幫助中醫”這一觀點的影響下，中醫無論教學、科研、臨床都借鑒了西醫的模式，但最終卻束縛了中醫的發展。［20］

建國初期，我國的社會主義建設處于探索中曲折發展階段，中醫發展也不例外，但黨的中醫政策最終確立了中國醫學發展的科學方向，促進了新中國集中外醫學文化之大成的社會主義醫學的誕生，這充分說明了黨對中西醫乃至傳統文化與現代科學關系的認識在逐步深入。從建國初期中醫政策實施的經驗教訓來看，學習和吸收外來文化不應是全盤西化，而是以我為主，以本土文化為基礎創造新文化。就是說，新中國的文化建設要注意提高民族自信心，“應該在中國的基礎上面，吸取外國的東西。應該交配起來，有機地結合”［21］;對傳統文化的傳承和揚棄，必須辯證關照文化的民族性和世界性、多樣性和共同性、獨立性和融合性的關系，這是實現外來文化中國化和中國文化現代化的關鍵。

［1］王斌.在一定的政治經濟基礎上產生一定的醫藥衛生組織形式與思想作風［J］.東北衛生，1950，(9):7－9.

［2］呂嘉戈.挽救中醫—中醫遭遇的制度和資本陰謀［M］.南寧: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2000:90－91.

［3］任小風.批判賀誠同志在對待中醫的政策上的錯誤［N］.健康報，1955－12－23.

［4］關于起草“中醫工作的幾項意見(草案)的幾項說明”，北京檔案館，135－1－413.［5］張亭棟.立志在中西醫結合的道路上前進［J］，中西醫結合雜志1986年特集.

［6］目前中醫工作的主要任務［N］，健康報，1955－1－7.

［7］任應秋.我對中醫進修教育幾點不成熟的意見［J］，北京中醫，1954(3):25.

［8］廣東省一屆中醫衛協代表會議發言［Z］.廣東省檔案館，317－1－29.

［9］周澤昭.周澤昭代表的發言—在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上代表們的發言［N］，健康報，1954－10－1.

［10］馮彩章，李寶定.賀誠傳［M］.北京:解放軍出版社，1984:146 －147，210 －211.

［11］王致譜，蔡景峰.中國中醫藥50年［M］.福州:福建科學技術出版社，1999:10.

［12］三屆全國衛生行政會議決議［J］.新中醫藥，1954(5－8):235.

［13］梁峻.中國中醫考試史論［M］北京:中醫古籍出版社，2004:73.

［14］衛生部進行中醫政策學習—徐運北副部長號召全體工作人員認真學習中醫政策檢查思想［N］，健康報，1954－12－17.

［15］衛生法令匯編(二輯)［Z］.北京:中華人民共和國衛生部辦公廳編印，1957:481—491.

［16］梁峻.中國中醫研究院院史(1955—1995)［M］北京:中醫古籍出版社1995:4.

［17］傅連障.積極領導和組織西醫學習中醫［N］，健康報，1955－1－22.

［18］事實說明西醫學習中醫收獲很大衛生部總結中醫研究班教學工作［N］，健康報，1957－9－17.

［19］毛澤東書信選集［M］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03:545.

［20］鄧鐵濤.用西醫模式幫不了中醫［N］，中國中醫藥報，2004－4－19.

［21］毛澤東選集(第七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9: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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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8－5955(2012)04－0067－04

2012－08－01

王成誠(1984—)，男，山東威海人，中共中央黨校黨史部2010級博士生，研究方向:當代中國史。

(責任編輯:黃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