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芝素
所謂的群眾舞蹈就指由非職業舞者創作和表演的舞蹈作品,這類舞蹈一般以群舞的形式出現,而舞蹈的形象又體現了群眾的日常生活,特別是勞動生活,本文就群眾舞蹈的創作思維進行了闡述。
作為一個群眾舞蹈工作者,怎樣創作出人民大眾喜聞樂見,雅俗共賞的舞蹈作品,筆者就此談一點自己的意見。
記得,山西的《黃河兒女情》出現在舞臺時,立刻引起了巨大的轟動,不同文化層次的一大批觀眾也都反響熱烈。上至專業舞蹈藝術家、下至平民百姓,都在這特色鮮明的舞蹈前如癡如醉。于是,舞臺上相繼出現了一個又一個“山西味”的舞蹈,著實刮了好大一陣“西北風”。而當張繼剛的《一個扭秧歌的人》、《英雄》等一批舞蹈作品問世之后,又出現了一大批“學院派”的追逐者?!拔鞅憋L”、“學院派”刮了一起又一起,模仿、照搬的熱浪也卷了一層又一層。而當我們沉靜下來,才發現留給自己的,除了激動、振奮,還有失落、茫然與深深的思索。什么樣的舞蹈是屬于我們自己的?為什么山西、張繼剛等的一些舞蹈作品能卷起“風”,形成“派”,而我們不能呢,我們自己的“那一方熱土”又在哪里呢?
縱觀這些曾刮起“風”、形成“派”的舞蹈作品,都是公認的成功之作,無論在文化品位、藝術特色,或者思想內涵、情感穿透力方面都獨具風格,這正是所謂“個性”。
山西的舞蹈,無論是《黃河兒女情》還是《黃河一方土》,生活氣息都是那樣濃烈,沁人的鄉土氣息令人沉醉。鮮明的地方特色,特別是舞蹈語言,突破了舞蹈語匯的單一模式,創造了符合人物性格的鮮活語言,既有山西民舞以及木偶、皮影等藝術的韻味,又有現代舞、芭蕾舞等外來藝術的律動。藝術手法上廣泛借鑒、融合,發展創造的抬頭、蹋腰、撅臀、出胯的“四道彎”的體態,高度夸張、變形,土中見美,獨具山西民舞的神韻。那看秧歌的“傻妞”,推磨、做針線的婆姨等一個個山鄉女性,仿佛是土得掉渣的“山藥蛋”。然而細細咀嚼,即可品味出濃郁的黃土氣息,熱辣辣、香噴噴,土得可親,土得可愛。你不得不在心里說,這是“山西”的,也只能是山西的。山西的黃土、高原給了山西人特有的粗曠與質樸,也給了山西人特有的細膩與柔情。山西的民俗、民風形成了舞蹈特有的風味。而當類似這種風格的舞蹈作品再出現時,你在心里又說,這還是人家山西的,無論怎樣改頭換面。也就是說,舞蹈上單純的模仿無法形成自己的風格,是不會成功的。
張繼剛的舞蹈作品,表現出獨特的、富有創見的、深邃的、乃至強有力的思想內涵,呈現出藝術家沉重的使命感和很高的文化品位。情感穿透力特別強,簡直達到了震撼人心的地步。他的舞蹈語言沒有為技巧而技巧感,每一個動作,每一個音符都是隨著感情從作者的心底流出來的,欣賞他的舞蹈,你會情不自禁,感到自己每一根神經都已溶化于作品之中,激動不已,回味無窮。張繼剛的舞蹈對文化層次低的觀眾實現賞心悅目之功能,而文化層次高的觀眾則可以品出作品所蘊含的無窮深意。如《一個扭秧歌的人》,從一個瀕臨死亡的扭秧歌的人的苦樂人生和藝術執著中,省悟忍辱負重、鞠躬盡瘁卻生生不息、永不泯滅的民族之魂……正是這些思想性、藝術性、民族性上都獨具創作個性的舞蹈作品才形成了“風”,形成了“派”。
綜上所述,舞蹈創作貴在“個性”。我們學習借鑒這些成功的優秀舞蹈作品時,不能簡單地模仿、照搬幾個動作、幾個畫面,或者去一味地追“風”、模“派”,而要系統學習、借鑒他們的創作方法,慢慢摸索自己的創作風格。要仔細琢磨他們獨具匠心在哪里?為什么人家能從生活中、民間藝術中抓住閃光的東西,而我們卻視而不見?自己以前創作的舞蹈之所以“熱”不起來,就是缺乏那種特有的個性。往往是追“風”、模“派”,似曾相識,俗話說:吃人家嚼過的饃不香。我們要找到屬于自己的“一方熱土”,就要加深和了解本地區、本民族舞蹈的文化背景,要在傳統文化中為自己的舞蹈尋找一個根,尋找一個立足點。要用現代人的眼光去挖掘,發現蘊藏在本地區、本民族文化、生活中的閃光點。舞蹈是在這個民族的整體民俗、風情、信仰、崇拜和審美意識長期積淀的基礎上形成的。增強民族意識決不是說要排斥吸納外來藝術的精華,要借鑒、要吸收,而且要在“化”字上下功夫,再提煉、再創造,使自己的舞蹈更具“這方熱土”的特色和個性。
在商品經濟的大潮中,在群眾舞蹈創作中,也還存在一些不良現象,有的人不愿系統研究,總想走捷徑、碰機遇。有的編導離開民族文化的根基,對外來文化采取功利性的直接照搬盲從;有的偷襲他人作品,把某個舞蹈改頭換面,或斷章取義,換個名字,標榜為自己的作品;有的則盲目趕時髦,靠這些,夢想一鳴驚人,其實是非常不現實的。這種從觀念認識到創作方法上的混亂,在一定程度上反映著舞蹈界在接受新事物的過程中,存在著消化不良,急功近利的心態,而恰恰在這種急功近利之中,失掉了自己獨立的藝術風格最終也落伍于時代。
舞蹈,這一人類藝術之母,以它獨特的呈現載體和強大的生命表現力成為當今社會中人類不可或缺的高度凝結的精神瓊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