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光
近些年來,隨著二人轉演員的走紅,有關二人轉的話題也一直被廣泛關注。對于“二人轉”的爭論之聲也不絕于耳,這不僅反應出大眾對二人轉藝術的喜愛,也反映出很多人對二人轉認識的模糊現象。
二人轉作為一門說唱藝術,它的教化、感染力是顯而易見的。在說口的體現尤其突出。
東北二人轉素有粗獷豪放、火爆熱烈、幽默風趣、戲謔滑稽、喜興俏皮、通俗質樸、自然流暢的藝術風格;是集唱、說、扮、舞、絕于一身的綜合藝術形式。那么,東北二人轉緣何能被全國觀眾所接受?我想除了有高亢味濃的唱腔、甜潤優美動聽的曲調,最受觀眾喜愛的要數忍俊不禁、解頤開懷、幽默風趣的說口。是啊,每一種藝術形式,都有吸引觀眾的特殊魅力。相聲講“包袱”,評書講“扣子”,二人轉則講“說口”。好的二人轉的開場,都先來一段說口,然后才進正段。為的是活躍一下臺上臺下的氣氛,和觀眾交流感情,把觀眾的注意力引到演員身上來,從而取得演出的良好效果。正像老藝人說的:“說是骨頭唱是肉,骨肉不能分。”
說口是一般二人轉演出不可缺少的程序和內容。在過去,特別是舊社會,多半是男演員即“下裝”,俗稱為“唱丑”的說口,“唱丑唱丑,必得說口,不說口不算唱丑”,而唱“上裝”的女演員不說口,只給“下裝”“勾口”或“捧口”。隨著二人轉藝術的發展,已經不局限于“下裝”說口了,有時“上裝”也說口。一般情況下,二人轉演出是“下裝”上場,先來一段說口,然后“上裝”上場,兩人對說一段,相互配合,有說有捧,有點像相聲中的“逗哏”和“捧哏”,說上一陣,再進入演唱。演唱中間,根據劇情發展和現場需要,雙方還可以穿插一些說口,這些說口,有的是和劇情相關,通過“說”來介紹或詮釋劇情及人物。有的則與劇情毫無關系。無論是否與劇情有關,說口都與演出的關系極大,優秀的演員,幾句幽默而風趣的說口,就能迅速調動觀眾的情緒,使觀眾很快進入欣賞狀態。二人轉說口看似簡單,其實很有藝術性和規律性。一般說,二人轉說口注重包袱的設計,其謎底往往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也有的是葷破素猜,有的屬于腦筋急轉彎兒。同時,二人轉說口講究朗朗上口,先聲奪人,節奏感強,感染力強。在一定意義上說,東北小品就是二人轉說口的發展,或者說,東北小品在很大程度上汲取了二人轉說口的語言特色、表演特色等藝術營養。
為什么說擴大觀眾手段要從“說口”入手呢?首先要看到,時代前進了,現代的人們要求快節奏,當然觀眾要求二人轉也要跟時代同步。二人轉總是那樣沒完沒了地唱下去,觀眾當然坐不住了。大家都知道黑龍江的二人轉演員張野(俗稱“張傻子”)為何那樣受歡迎呢?這還用說,老張有藝術唄!是的,這點誰都不否認,我想他如此受青睞,不完全是靠他本身的表演藝術,這里還有來源于腳本賦予他的條件。張野演出的本子,大多親自動手,充分運用二人轉里的“疙瘩口”、“套子口”。在劇本創作上就進行了小小的改革,把以唱為主改成說唱并重,而且“說口”方面注重了“包袱”的組織。二人轉《傻子相親》就是這種創作方法。有人說,這不是相聲加唱嗎?對,是相聲加唱。我說,這就是二人轉劇本改革的妙筆之處,應該給予肯定和提倡。當然,也有個風格各異之說,我并非是想把二人轉全改成以說為主的意思。只是想說明,“說”得適當是符合當前觀眾口味的。
其次,“說口”都是用“包袱”組成,觀眾需要幽默。因此說,健康的“說口”,起到“調味”的作用。不過我得說,我不喜歡“外插花”的“說口”,也就是說表演與劇本沒關系的硬拉死拽的“說口”。不是嗎?當前不少的二人轉演員,大耍“噱頭”,用一些和演唱主題不挨邊的“說口”,甚至接近黃段子的笑話和一些不雅的下流動作,逗觀眾一笑。這樣做當然也還算允許,不能說他錯,逗觀眾一笑就達目的了嗎?我看不盡然。我還是欣賞和提倡二人轉腳本里所賦予的自然“說口”,二人轉作品《傻子相親》就是成功的范例。
二人轉的“說口”不僅今天的觀眾喜歡,在過去也是有著深厚的群眾基礎的。一個優秀完整的二人轉作品,其中都穿插有健康、風趣的“說口”。我們說,二人轉的“說口”是一種語言滑稽的口頭文學,也是二人轉藝術肌體中的重要組成部分。運用地適當,才能促進二人轉藝術的健康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