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長的Slam Dunk不回頭

岑桑

對于十五歲的小樂來說，最忙的就是早晨。他要給奶奶和上夜班還沒回來的熬粥、煮雞蛋、準備醬菜。

小樂每天路過街上的籃球館，都會停下來看。他很想穿著藍色的T，在球場上運球、過人、狠狠地Slam dunk……忽然，一張紅色的寫著“籃球學校暑期班”的傳單從空中飄下來。這幾個字讓小樂心動了。

“我只有這些錢了。”小樂忐忑不安地把錢推到陶勇教練面前說：“不夠我可以給你們打掃衛生做補償。”“孩子，籃球不是你能學得起的。隨便玩玩算了。”小樂收起桌上的錢，給教練鞠了躬說：“你可以說我沒錢，但不要說我是玩好嗎？”他剛走出籃球館，突然，一聲刺耳的哨聲在身后響起，是陶勇教練，他扔過一個旅行袋：“我兒子的舊裝備。下個星期穿著來上課吧。”“真的嗎？”小樂高興極了。

這一天，小樂正在練球，窗外傳來爭吵聲，小樂也像其他隊友一樣好奇地圍過去。那是幾個討要薪金的工人和一群保安撕扯著。突然一個人被推了出來，摔倒在地上，小樂驚訝地叫了聲：“爸！”爸爸從地上爬起來說：“回家！”回到家，爸爸激動地拍著桌子說：“我那么辛苦才湊齊你上補習班的錢。你卻跑去打球！”“我要上籃球學校。”“家里這么困難，我沒錢讓你玩！”“爸，你小的時候就沒有過夢想嗎？”“沒有！”“咔”，客廳里傳來輕微的關門聲，小樂番然警覺地大喊：“奶奶。”

誰知，奶奶丟了。小樂和爸爸顧不上爭吵，急匆匆出門尋找，可哪都沒有奶奶的影子。忽然，爸爸想起天臺上存放雜物的涼房。奶奶真的在那里。

后來，小樂沒有去籃球學校。他要照顧奶奶，還要幫爸爸討要薪水。他和同學一起去找公益律師，聯系電視臺訪談，在網絡上發布消息……最后，他們幫爸爸和工友們打了一場漂亮的翻身仗。爸爸領回工資的那天晚上，一直沒有說話，他忽然站起來，緊緊抱住了小樂。“沒想到你這么快就長大了。”爸爸的聲音有些哽咽。小樂卻在堅實的環抱里，挺起了背。

“寒假籃球訓練班”又開始了。小樂拿著洗好的球衣，站在籃球學校的辦公室，把旅行袋放在桌上說：“對不起教練，我以后不能來了。”教練微微點頭。小樂怏怏地離開了。他走得很慢，靜靜地看著訓練場。忽然，他的身后響起嘹亮的哨聲和陶勇教練的喊聲：“笨蛋！給我跑起來！”

小樂怔了一下，拼命地向前跑去。有時就是這樣，堅持夢想是一種勇敢，放手夢想卻需要更大的勇氣。人生是場更大的比賽，還有更多的籃板，等著他Slam dunk。小樂飛快地奔跑著，再沒有停下腳步，再沒有回頭。

萬青青摘自《少男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