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塞恩天鵝落腳的地方

郁西

到瑞士卻不走進盧塞恩，絕對是旅行者的遺憾。位于瑞士中部高原的盧塞恩(Luzern)，又稱琉森，是個湖光山色與繁華璀璨相互交織的美麗小城，也是瑞士著名的夏季避暑勝地之一。

“旅游者在這里看到的是一個景觀，思想家在這里看到的是一部大書：每塊巖石是一個字母，每片湖水是一個句子，每個村莊是一個重音號。千百年的敘述像縷縷細煙四處飄蕩。這是瑞士的歷史……”法國作家維克多·雨果曾如是詮釋瑞士小城盧塞恩。

當我第一次走進這座小城，在一剎那間慰然于心的，是眼前一派湖光山色中展現出的和諧之美。古老、靜謐的羅伊斯河與中世紀的教堂、塔樓相互襯托、呼應，亦真亦幻。河面上，一只只自由來去的白天鵝如天使般圣潔、高貴，它們絲毫不因岸邊眾多游人的觀賞而感到驚慌失措……一切都使人發呆，一切都使人迷失。山水與建筑，人與自然，在一片地域內形成了高度和諧的關系。我不知道是不是只有盧塞恩是這樣，至少在我的記憶中并沒有這樣的視覺體驗。似乎盧塞恩小城就是一個童話故事，就是一處傳說中的秘境。

在沿羅伊斯河的潔凈街道上散步，最多也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鐘表和巧克力。在盧塞恩，賣鐘表的店鋪多得讓人無法數清楚。鐘表的廣告，鐘表的櫥窗，遍布在街頭各處。在這兒真可謂抬頭就見“天梭”，低頭就見“浪琴”。

不過，在盧塞恩，如果不是有這么多的鐘表店，真難感受到時間在這里的運行——夕陽灑在羅伊斯河上的余暉那么恬淡，逝去的又是那么緩慢，閑散在街上漫步的人群似乎永不急于從一處出發地趕到另一處目的地。也許在盧塞恩，瑞士杰出鐘表工藝所體現出的內涵之一，也是為了提醒人們——時間，才是最值得珍惜的奢侈品！

在盧塞恩，如果你是一個過分喜歡吃巧克力的人，那就要節制一點兒了。這不僅是因為瑞士本就是盛產巧克力的國度，而且因為盧塞恩的純手工巧克力制作精美異常，長的、圓的、扁的、方的；黑的、白的、雜拌的、夾餡的……不同造型、不同口味的巧克力種類多得能讓人挑選到頭疼。

從某種角度講，鐘表與巧克力的復雜特點也在詮釋著盧塞恩。正如雨果對盧塞恩的理解：“它是萬能上帝創造的最卓越事物的最和諧的組合。它是大自然難以描繪的偉大演出。”

可能盧塞恩真的具有某種神奇的力量。盡管我在盧塞恩停駐的時間非常短暫，盡管現在我已與那里遠隔時空，但不知為什么，那條靜謐的羅伊斯河仍不時在我的夢境中出現，夢境格外清晰，讓我不止一次看見那些在眼皮底下自由鳧水的天鵝，近得似乎一伸手就可以觸摸到它們潔白的翎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