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雙城生活

最近，單位有同事剛生了孩子，我和幾個同事一起去她家看她。

一進同事的家門，她那從鄉下過來幫忙帶孩子的婆婆十分熱情，拿出自家制的春茶泡給大家喝。嘗嘗還真不錯，很清新的味道，不愧是真正的新茶。在大家的贊嘆聲中，老人很高興，說茶都是自己和孩子的爺爺親手采摘炒制的，外面可買不到這么正宗的。

說著說著，老人突然有點悵然地望著窗外，自言自語地說道：“這時候也該插秧了，老頭子一個人能應付得過來嗎？”

同事的先生見了，趕緊說：“媽，您就放心吧，我昨天給爸打過電話了，他說可以的，您別瞎操心了。”

老人不再說什么，轉身去了廚房，我分明看見老人的眼眶紅紅的。

回到家，碰見樓下的李大媽又在拔鴨毛，她也是從老家來幫兒子帶孩子的。有時我和老公開玩笑說，李大媽家的伙食真好，天天殺雞宰鴨。要知道，菜市場一只兩三斤重的母雞得賣幾十元，而且還都是飼料養的，李大媽家的雞鴨可是百分百的土雞土鴨。

想到這，我問李大媽：“大媽，你們家哪來這么多雞鴨呀？”

“孩子他爺爺在老家養的，隔些天就會帶上一兩只。”

“他自己一個人養這么多啊？”

“是啊，不僅養雞鴨，還要種田、種些蔬菜。”

“那他忙得過來嗎？”

“忙不過來也沒辦法啊。孫子太小我得幫忙帶著，老家的農活也不能丟下不管，今年已經少種很多了，可這兩天下雨，老頭子的風濕病肯定又犯了。我在家還能幫他揉揉，拔拔火罐，現在也不知他怎么樣了。”說到這，老人有些難過。

我聽了，不禁有些心酸。本來以為，只有年輕夫妻才過雙城生活，卻沒想到，如今很多老人也被“雙城”了，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過起了牛郎織女的生活。

都說少來夫妻老來伴，和自己的孩子再親，也比不上和自己的老伴說兩句貼心話。再說，如果哪天頭疼腦熱了，孩子工作忙不想麻煩他們，可身邊又少了個噓寒問暖的人，老人的心里肯定會難過。

都是為了孩子，可憐天下父母心。

（秦湖摘自《羊城晚報》2012年4月17日，圖/陳明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