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田
2002年,以色列人泰勒·本一沙哈爾在哈佛大學開設了一門課程——《積極心理學》。這門課程每周兩次,他在課上并沒有大講特講怎么成功,而是深入淺出地教他的學生如何更快樂、更充實、更幸福。
他開設的《積極心理學》和《領袖心理學》擊敗了曼昆教授的王牌課程《經濟學導論》,分別成為哈佛大學受歡迎率第一名和第三名的課程,而他也被譽為“最受歡迎的講師”。一位助教稱:“這兩門課程的出勤率平均在95%以上,它的奇妙之處在于,當學生們離開教室的時候,都邁著春天一樣的步子。”
一天,在哈佛的食堂,有個學生走到泰勒面前,問他:“你就是那個教人如何快活的老師吧。你要小心,我的室友選了你的課,如果哪天我發現你并不快樂,我就要告訴他別再上你的課。”泰勒看著這個學生,笑著說:“沒關系,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我也有不快樂的時刻,因為我們是人。總有人問我,你能幫我消除痛苦嗎?可是為什么要用這種態度來對待痛苦。痛苦是我們的人生經驗,會讓我們從中學到很多。人生的成長和飛躍,經常發生在你覺得非常痛苦的時刻。”
我對泰勒的這句話感同身受:每個人都不可避免地會面臨痛苦的時刻——經歷失敗與失去,但我們依然可以活得幸福。事實上,期盼無時無刻的快樂只會帶來失望與不滿,并最終導致負面情緒的產生。一個幸福的人也有情緒上的起伏,但整體上能保持一種積極的人生態度。他經常被積極的情緒推動著,如歡樂和愛;很少被憤怒或內疚等負面情緒控制。快樂是常態,而痛苦只是小插曲。
無論是對于整日為柴米油鹽奔波的大多數人還是衣食無憂的富豪,物質財富與快樂意義的糾結是造成幸福與否的最大問題。在課堂上,泰勒不止一次地向聽者發問:“我們可以不停地追問為什么來反思自己所追求的東西,可以是大房子、升職或任何其他的目標。看看要問多少個為什么才能落到幸福的追求上?問問自己,我做的事情對我有意義嗎?它們能給我帶來多少樂趣?我的內心是否鼓勵我去做不同的嘗試?是不是在提醒我需要徹底改變目前的生活?”
“金錢和幸福都是生存的必需品,并非互相排斥。”泰勒認為,通常在越感興趣的事情里人就越能發揮自己的天賦。越能做得持久。人一旦有了熱情,不但動機堅定,連做事效率也會提高。舉例講,一個熱愛學習的學生,可以在學習中享受創造的愉悅,而這快樂的成果還可以幫他取得好成績,助其獲得未來的幸福。在親密關系中也一樣,兩個人共享愛情的美好,會促進彼此的成長和發展。
許多研究表明,一個幸福的人在生活的各個層面都會很成功,包括婚姻、友誼、收入、工作表現以及健康。幸福與成功存在強烈的相輔相成作用,無論是工作上還是感情上的成功,都可以帶來幸福,而幸福本身也能帶來更多成功。
對于哈佛大學這位“幸福大師”而言,在他的眼里誰是最幸福的人呢?他認為他的祖母是他見過的最幸福的人。
泰勒的祖母沙瑞爾親眼目睹自己的父母和5個哥哥被納粹殺害,她和姐姐被關在奧斯維辛集中營里。當盟軍解放這座魔窟的時候,隨軍醫生目測判斷幸存者的生命體征,有希望的就送去醫院救活。
那時他的祖母瘦得只剩下27公斤,躺在身邊的姐姐36公斤——醫生憑體重判斷她姐姐可以挽救,認定她非死不可。但當士兵抬姐姐走的時候,她死死抓住沙瑞爾的手腕不放,嘴里念叨著唯一會的英文單詞“sister”,任憑士兵如何也掰不開。醫生無奈,只好把她倆都帶走了。
送到醫院后,醫生們預言沙瑞爾活不過半年,但半年之后,她體重幾乎增加了一倍。泰勒說:“她的堅強和樂觀,對生命的強烈渴望讓她活了下來,并且還生養了子女,這才有了我們。”泰勒崇拜祖母身上強烈的生命力,當他的小女兒出生時,他讓她繼承了祖母的名字。
泰勒在哈佛名利雙收的時候,他選擇了急流勇退,帶著妻兒回到了以色列。他說:“做出這個決定時,很多人說這家伙一定是瘋了!或許我真的瘋了,但是我覺得我回到我們國家,看到我的孩子跟我的父母在一起,在有祖父祖母的環境下成長,而我自己可以跟我的兄弟姐妹一起生活,對我來說這一切要比世界上所有其他的榮耀更加珍貴。”
幸福是什么?泰勒的回答言簡意賅:“拿出時間,與你珍惜的人好好相處。”
編輯袁恒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