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建民

我國古書上記有這樣的故事:兩個各方面條件都差不多的年輕人,同時向一位國手學習下棋,其中的一個專心致志地在學,另一個卻老想著如何引弓射殺從窗外經過的飛鳥,因為專注點不一,結果只有前者學成了。
增強記憶,促進智慧的重要方法之一是注意力要集中。學習也好,觀察事物也好,都應當心不二用。注意力愈集中,腦細胞的興奮點愈強,對事物的認識愈深刻,自然就容易記憶了。有位國外的教育家甚至說過這樣的話:“注意力是智慧的門戶。”
可見,努力防范注意力的渙散是通向智慧之門的重要途徑。再說,學習時常常分心,做事時思想溜號,實際上也屬意志脆弱的一種表現,是應當要設法克服的。
毛澤東在年輕時,據說有時會坐在人來人往的城門口讀書,面對嘈雜的環境也“視而不見”、“聽而不聞”,以此來鍛煉自己的意志,訓練自己的注意力。
蘇聯有位教授認為,在吵鬧環境里學習外語,記憶的效果會更好。理由是:因為左腦負責理解記憶,右腦則去感覺噪聲,兩個半腦的負荷平衡,就比只靠左腦工作而“一邊重”要好一些。還說由于兩個半腦平衡且協調得當,所以學習時不易疲勞,效果自然會更顯著。
應該說,毛澤東的方法屬特例,教授的“理論”尚未為大眾所接受,我們現在不必去仿效。在通常情況下,按多數人的經驗,還是要去安靜的環境認真學習為宜。
興趣可以使注意力更容易集中,因而也就更容易記憶。德國詩人歌德就有這樣一句名言:“哪里沒有興趣,哪里就沒有記憶。”達爾文承認:“我的記憶力可以說是很壞的,以至我不能把一個日期或一行詩句記上幾天。”但是,因為他的興趣完全放在生物學上了,他終于成了著名的生物學家。
興趣是可以培養的。對學生而言,必修的每門功課都是基礎知識,都應當學習掌握之,不可強調對它們“沒興趣”而放任自流。同樣,在什么崗位,也應饒有興趣地積極做好本職工作,并爭取有所創造、有所發明——一般說,把注意力放在自己喜歡的學習與工作上,就會得到更多的智慧和更大的成績。
諾貝爾獎獲得者詹姆斯·沃森在1993年3月9日對中學生演講時曾這樣建議:要刻苦學習并精通某些知識,但“不要學得太多”,要避開不值得花費時間的任何東西。
的確,現代的知識領域極其廣闊,各學科的分工也越來越細,我們無法在有限的精力之內面面俱到去學習和掌握。事實上,任何人也都不可能“全面發展”的。從這個意義上說,詹姆斯·沃森的建議是有道理的。看來,我們應該把注意力放到一個或幾個學習與研究問題上,重點突出而不是蜻蜓點水,深入下去而不是淺嘗輒止,如此,定能促使我們的智慧再進一步、更上一層。
2010年的一則消息對我們會有所啟示:有一只電燈泡,它在美國加利福尼亞州的一個消防站里已度過了109歲生日。就是說,這只燈泡的使用壽命達到了100多年。那么,這只超凡出眾的燈泡是誰研制的呢?據考證,這是1901年在電燈實驗競賽中獲得冠軍的那只燈泡,它的發明者是名叫柴來特的人。柴來特此后有過這樣那樣美麗的誘惑,但他始終不為所動,他對人說,我只適合研究燈泡。其后人們在他的日記里也找到了佐證,他寫道:“人生只亮一盞燈!”
是的,對絕大多數人來說,人生通常只能做幾件事,更只能亮一只燈。若專注于一件事上,或許就能智慧倍增,取得光照百年的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