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鵝與大鵬

王苗

“穆小木，外面有人找你！”穆小木略帶疑惑地向門口走去。

門外站著一個矮胖的男生，走起路來就像一只企鵝，向她走來。他甕聲甕氣地說：“穆小木同學嗎？我是陳一鵬，年級主任劉老師讓你過去，說關于全市中學生文史知識競賽的事。”昨天班主任曾經對她說過競賽的事，初一年級挑兩名學生參加，其中一個是自己，另一個就是眼前這位了。

陳一鵬？就是上次考試的全校第一名、無師自通的“才子”？長得可不像才子呀。腦袋這么大，原來是裝學問的。穆小木戲謔地想。

不久后的那次全市中學生文史競賽，穆小木和陳一鵬的弘文中學初一組取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績。

頒獎典禮上，陳一鵬非要讓穆小木去領獎：“我形象不好，跟個大企鵝似的，還是你去吧。”穆小木見他一再堅持，只好上去了。

面對鮮花和掌聲，她知道，能取得第一名的好成績，完全是陳一鵬的功勞。

比賽前一天穆小木發燒，第二天她強撐著上了賽場，但腦袋始終昏昏沉沉的。陳一鵬小聲對她說：“別著急，有我呢。”穆小木看著陳一鵬堅定的眼神，輕輕地點了點頭。

第一個必答題環節，穆小木五道題全答對了。陳一鵬豎起大拇指，小聲說：“真棒！接下來你休息一會兒，有我呢。”

搶答環節，穆小木基本處在眩暈狀態中了。陳一鵬右手食指放在搶答器上，一道、兩道、三道，在這個環節，弘文中學組得分最高。

陳述環節是競賽的重頭戲。陳一鵬抽到的題目是“根據《莊子·逍遙游》談談自己的感想”。《逍遙游》是不能輕易讀懂的，陳述起來就更有難度了。穆小木替陳一鵬捏著一把汗。

陳一鵬在紙上飛快地寫了一個提綱，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站起來侃侃而談。他說完后，掌聲經久不息。穆小木輕輕拍了一下他一下：“你真棒！《莊子·逍遙游》都讀得這么熟。”

陳一鵬嘿嘿一笑：“我就胡亂說了幾句。”

那次以后，穆小木和陳一鵬熟悉了很多。一次體育課，兩個班一起上。這次男生的項目是800米跑。哨聲一響，男生們箭一樣沖了出去。沒一會兒，陳一鵬就被甩在了后面。不管他怎么用力甩動雙臂，無奈因為身軀太沉重，步子怎么也邁不開。但他還是用盡全力一點點向前挪動。

穆小木沖著他大喊了一聲：“陳一鵬加油！你能行的！”周圍女生也一起大喊：“陳一鵬加油！”操場上回響著“陳一鵬加油！陳一鵬加油！”的聲音。

陳一鵬聽到了加油聲，慢慢地繼續往前跑，300米，200米，100米，50米……

陳一鵬就像《莊子·逍遙游》中那只無比逍遙的鵬鳥，輕松地揮動著巨大的翅膀，呼嘯著、舞動著——飛了起來！

西夏摘自《讀友》2012年4月清雅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