繽紛加勒比:古巴

陳哲

在美洲，有一個神秘的國度:那里的雪茄、薩爾薩舞和蘭姆酒舉世聞名，它就是古巴。那里有西班牙文化，有非洲文化，但在過去的五十多年里，決定其國民生活方式的并不是文化，而是政治。1959年，卡斯特羅領導了社會主義革命，古巴成為共產主義陣營的一員。時至今日，古巴積極尋求發展，努力尋求在國際社會的地位，這是怎樣的一座神奇之島呢？

生命獨立演化的島嶼

偏遠、美麗、神秘又獨特的島嶼是自成一格的世界。相隔遙遠的地方，生命獨立演化.但現代的世界融合緊密。島嶼也是地球村的一員，不論是福是禍，都在不斷變化中。

在本期《環球地理》中，我們將一探島民的生活，你將看到，不論離大陸多遙遠，歷史多么獨特，他們對獨立感到多么光榮，但島嶼始終無法置身于全體人類的未來之外。這些島嶼的海岸正是世界變化的前線，這里發生的事與我們息息相關，在加勒比海晶瑩剔透的海水里，位于正中央的島嶼是古巴共和國。

這是個偏遠的熱帶地區，時間在這里好像停滯了，特產有雪茄、老車、騷莎舞和蘭姆酒。這兒是西班牙和非洲文化彼此沖擊的民族大熔爐，但過去50多年來，文化并未成為決定生活方式的主因，而是政治。

——1959年，卡斯特羅在此領導社會主義革命，把古巴變成共產主義據點，以及資本世界的政敵。自從他開始掌權，就面臨了重重國際敵意，但他的信仰始終堅定忠誠，對人民許諾未來會更美好，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對外界開放。

為了維持經濟發展，島嶼已對外部世界開放，但也帶來許多矛盾。資本主義一詞雖仍帶貶義，島上卻處處可見其蹤跡。古巴絕不能停留在過去的時光中，必須全速奔跑，才能趕上不斷改變的世界。哈瓦那是世界上最有生氣的城市之一，擁有豐富的歷史、溫暖的熱帶氣候。這是個充滿生命力和驚喜的城市，哈瓦那的人民也很特別，他們熱愛自己的島嶼，在街頭進行日常活動、善用任何機遇。

為了維持經濟發展，島嶼已對外部世界開放，但也帶來許多矛盾。資本主義一詞雖仍帶貶義，島上卻處處可見其蹤跡，古巴絕不能停留在過去的時光中，必須全速奔跑才能趕上不斷改變的世界。

掙扎里生存的古巴人

因為國際上致力打擊古巴共產政權，古巴人民必須掙扎求生。而領導這場意識型態戰爭的正是美國。

雖然古巴和佛羅里達海峽，僅僅相隔150公里的海洋，兩地卻有天壤之別。革命后，美國對古巴實施了嚴厲的貿易禁運，至今仍未解除。初期，卡斯特羅和美國的死敵蘇聯結盟，回避禁運帶來的困難。往后數十年，古巴仰賴蘇聯援助，所有東西都是從蘇聯進口的，食物、燃料和醫藥用品。

對島民而言，生活改善了，他們能享受免費的醫療和教育。共產主義似乎很有效，直到有一天，世界地圖突然改變。——1991年，戈爾巴喬夫的改革失敗，引起蘇聯全境的反抗。

蘇聯崩潰，古巴的經濟生命線也斷了，超級政權垮臺。古巴和人民的前途蒙上了陰影，古巴進入了卡斯特羅口中的特殊時期。這種特殊很不祥：沒有蘇聯的石油補給；農業和交通運輸停頓了；因為食物短缺，人民經常處于饑餓；營養不良廣泛流行，尤其是兒童。要維持古巴的共產體系，卡斯特羅必須找到新途徑，因為亟需購買補給品的可靠貨幣。他開放了古巴的觀光產業，數十年來古巴老百姓首次面對外國人。

但這個島嶼未能迎合游客的精致需求，公營餐廳不吸引人，所以政府改變了禁止私營的政策，允許人民在自家開設小餐館。伊莉薩白.蒙特羅和兒子拉薩洛，接下了這項挑戰。

1995年，伊莉薩白.蒙特羅父子離開了公職，改造自家客廳，開設“友朋”餐館。撫慰饑餓游客的胃腸，但古巴仍能感受特殊時期的余痛。

這是一場綠色革命的開端。島民開始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種植自己的食物，屋頂變成茂盛的菜圃。庭院變成家禽家畜的居所，島民們種植各種蔬菜、吃的食物，甚至把車胎填上土，用來種菜。這項嘗試非常成功，城市中的廢地都被開發，變成市區的食品柜。因為缺乏化學殺蟲劑和肥料，古巴人別無選擇，采取有機種植。今日，這樣的菜園仍是本地便宜農產品的主要供應源。

哈瓦那的亮麗海岸線

古巴有一個地區，不受通行的法規約束。

哈瓦那以東180公里，是個灑滿陽光的半島，瓦拉德羅。每年有超過一百萬名游客造訪這道亮麗的海岸線，而這也是個應有盡有的五星級度假樂園，提供天堂般的享受。

這些豪華旅館是外國人投資管理的，但古巴政府向旅館老板收取土地租金，以從中獲取極大利益。這是發展古巴經濟前景的策略，但就在度假中心的大門之外,是個完全不同的小區。在瓦拉德羅老街上，奢侈品很稀有,——古巴人每月收入約25美元，依靠政府補助過活，配給店提供基本的生活必需品。店內所有東西都打折出售，包括食用油、面包、雞蛋等。但這些補助不夠維持人們的健康，甚至不夠填飽肚子，許多島民在黑市購買食物，補充配給不足之處。也有無照商人隨處擺攤，販賣少許貨物。這是他們的生存之道，但警察不斷取締違規者，如果被抓到違法交易，處罰很嚴重。

卡斯特羅建立的天堂中，游客永遠也看不見這一面。多數當地人無法涉足鎮上的旅館，守衛崗哨在貧富之間劃下嚴格界限。終身福利制度非常昂貴，免費教育等福利對政府造成沉重負擔。要為此系統提供財源，光是吸引觀光客還不夠，政府必須從島民身上創造財富。

在瓦拉德羅這已經開始進行。為了增加淡季收入，較老舊的旅館對新顧客群打開了大門，就是古巴的新富階層。今日，部分古巴人變得富有了，因為在美國的親戚接濟他們。政府近來對匯款放松了管制，所以有海外親戚的人有了新財源，他們選擇到瓦拉德羅消費，為鎮上的老旅館注入新生命。

古巴人多年下來已習慣配給制度，吃到飽的自助餐就像是天堂。對這些能負擔少許奢侈享受的人而言，未來似乎更加光明了。但這仍是大部分古巴人消費不起的，他們必須在能力范圍內，尋找簡單的樂趣。古巴到處都有便宜的娛樂活動：哈瓦那的街頭，充滿西班牙與非洲的歌舞節奏；離開街頭，在緊閉的門內，優雅的古典芭蕾開始了。

古典芭蕾是島上生活的一部分，但這不只是一種藝術形式。在這個遷徙自由受到限制的島上，芭蕾提供了逃離的機會。舞者能激發人們的靈感，提升靈魂、引發情緒，并領人們通往另一個世界，提供另類的撫慰，讓你忘卻現世的憂慮。

TIPS：

古巴共產主義的形象正在改變中：社會主義的夢想，要由觀光業和私營企業支撐。島民仍享受生活的簡單樂趣，但經濟改革帶來許多新的夢想和欲望，找到平衡。他們嘗到了自由的滋味，但外界的影響日益強烈，有條鴻溝正在形成，分開了上一代的需求和下一代的欲望。

對這個強調人人平等的制度而言，這是終極考驗，要想快速前進，古巴人必須找到平衡。追求和守成之間，在國際社會邊緣待了數十年，古巴人正準備尋求主流中的地位，打破孤立，和世界一起贊頌這座神奇之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