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頭長白虎的落窒

張雅勛

2000年10月1日，甲A聯賽落幕，延邊敖東隊積分墊底降級。11月23日，浙江綠城集團正式以2500萬元的價格收購了敖東隊的甲B參賽資格以及一線隊全部球員。作為甲A元年的參與者，敖東隊徹底成為歷史。

2012年……延邊迎來自治州政府成立60年紀念，但當地人最愛的足球卻沒有重振的跡象。昔日的敖東二隊已經化身“延邊長白虎”在中甲廝混7年，且看不出任何沖超的野心。

上個龍年，延邊隊降入甲B；這個龍年，他們的名字還留在中甲，只不過物非人也非。

在上個龍年之前，周末的甲A聯賽是整個延邊自治州的大事兒，每個主場都會有成千上萬名球迷到現場助威，就連一堂訓練課都會有上千球迷圍觀。時任延邊隊隊長的黃慶良回憶起這段經歷時，也曾頗有感觸地說：“那個時候我們是城市英雄，每個周末的比賽是我們的節日。”

然而好景不長，由于長期在計劃經濟體制下生存，不適應職業聯賽的經營和發展需求，延邊隊一直都是甲A聯賽中最“窮”的球隊。2000年，遭遇重重困境的延邊隊遲遲沒有找到長白虎的風采，球隊在聯賽還剩下幾輪的情況下提前降入甲B聯賽。隨后，延邊隊被宋衛平收購，徹底成為了中國足壇的歷史，而他們最后留給中國足球的只有高鐘勛在雨夜中黯然的背影，和他那句讓人久久不能忘懷的“中國足球沒戲了”。

在一線隊以2800萬被甩賣到南方后，延邊足球并沒有放棄自己的火種。當時的延邊二隊接過朝鮮族足球的大旗，從乙級聯賽開始重新征戰。在球隊成立之初，隊中只剩下一批20歲出頭的年輕隊員，幾乎不具備參加職業聯賽的實力。在2001年至2003年期間，延邊足球一度元氣大傷，球隊在乙級聯賽中都是早早在分區賽階段即遭淘汰。然而長白虎有著少數民族天然的凝聚力，在這幾年間，遠走浙江的延邊老臣玄春浩、薛青松、鄭東七、金青等隊員先后放棄了自己收入更好的合同，回到家鄉為延邊隊效力。

2004年，延邊隊在鄭州的乙級聯賽決賽中順利沖甲，他們重新回到了中國足球的大舞臺上。然而在現行體制下，延邊隊在中甲聯賽的經營仍然不容樂觀，球隊連年經營狀況不佳已經成為不爭的事實。十多年過去了，延邊隊還是一支窮隊，還是那支以拼搶見長的長白虎。雖然隊員換了一批又一批，但是延邊的主場依舊火爆，足球仍然是這個沒有其他娛樂項目的地方每周最重要的節日之一。

2012年，延邊隊降級后的第12年，也是延邊自治州政府成立第60年。昔日球隊的功勛主帥崔殷澤已在五年前辭世，他留給延邊隊的精神如今已很少再有人提及；昔日的城市英雄高鐘勛因為找不到工作在家賦閑，只能靠妻子工資維持生活；新時代的三名球星樸成已遠走北京國安，金敬道確定加盟沈陽沈北，隊長韓青松即將轉會重慶力帆。這一切，都讓如今的延邊長白虎顯得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