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運成 呂曉潔
隨著學生的幸福心理健康教育得到越來越多人的重視。提高學生的幸福感水平,是開展心理健康教育的新目標。而了解學生的幸福感及其影響因素,是開展幸福心理健康教育的基礎。目前,國內研究者對初中生幸福感及其影響因素的研究已取得了一些比較一致的結論,如女生的幸福感水平高于男生[1-3],家庭經濟狀況好的學生幸福感水平高于家庭經濟狀況差的學生[4-5],積極的應對方式與主觀幸福感呈正相關[2-3]。但也存在一些異議。關于幸福感水平,有些研究發現初中生幸福感水平較高[1-2,6],也有人發現初中生的總體主觀幸福感處于中等偏下水平[7]。關于年級差異,有研究發現初二學生體驗到最多的幸福感,初三次之,初一最少[1],也有研究發現初一學生的主觀幸福感得分最高[8]。關于應對方式與幸福感的關系,王極盛等對北京市某普通中學283名初一、初二學生的研究發現,較多地使用解決問題和求助類應對方式的個體幸福感水平高,而較多使用退避、不良情緒和發泄應對方式的個體幸福感水平低,應對方式對主觀幸福感有較好的預測作用[2]。楊海榮等石家莊市482名初中生的研究發現,積極應對方式與主觀幸福感呈正相關[3]。關于初中生自尊與幸福感的關系,有研究發現自尊與主觀幸福感水平呈負相關[3],但有研究發現,初中生自尊需要的滿足有助于提高其幸福感水平[6]。由于已有文獻大多數是針對城市初中生的研究,在上述問題上存在某些爭議,且關于初中生幸福感與自我效能感關系的研究甚少,因此本研究以縣城和鄉鎮中學初中生為對象,探討縣城鄉鎮初中生幸福感水平,性別、年級、家庭經濟狀況、自尊、自我效能感和應對方式等因素對其幸福感的影響,以期能豐富此方面的研究,為縣城鄉鎮初中生心理健康教育提高依據。
1.1 對象 在湖南某鄉鎮初中、山西某縣級市初中分別抽取6個班(每年級2個班),發放問卷745份,收回有效問卷706份,有效回收率94.8%。其中一年級235人,男生129人,女生106人;二年級261人,男生128人,女生133人;三年級210人,男生115人,女生95人。男生合計372人,女生合計334人。獨生子女144人(20.4%),非獨生子女562人(79.6%)。
1.2 測量工具
1.2.1 自尊量表(SES) 該量表由Rosenberg編制,共10個條目,按非常符合、符合、不符合、很不符合評分,計算總分。總分范圍10~40分,分值越高,自尊程度越高。該量表是國內外常用的自尊量表,具有較高的信度[9]。考慮到中西方文化差異,將第8題按正向計分,以提高量表的鑒別度和信效度[10-11]。本研究中該量表的Cronbach’α系數為0.79。
1.2.2 一般自我效能感量表(GSES) 由Schwarzer編制,由10個條目組成,按1~4級評分,總分越高,表明一般效能感越高,個體對自己的能力有積極的預期。本研究采用王才康等人修訂的中文版本,該版本具有良好的信效度[12]。本研究中該量表總的Cronbach’α系數為0.75。
1.2.3 中學生應對方式量表(CSS) 采用陳樹林等人編制的量表,具有較好的信效度[12]。量表包括2個分量表,一個是“指向問題的應對”分量表,包括“問題解決”、“尋求社會支持”和“積極的合理化解釋”3個因子;另一個是“指向情緒的應對”分量表,包括“忍耐”、“逃避”、“發泄情緒”和“幻想、否認”4個因子。每個因子有幾個4級評分的條目組成,“1=不采用;2=偶爾采用;3=有時采用;4=經常采用”。條目分相加為因子分,同一分量表的因子分相加即為分量表分。本研究中,“指向問題的應對”分量表Cronbach’α系數為0.78,“指向情緒的應對”分量表Cronbach’α系數為 0.75,總的Cronbach’α系數為0.73。
除了上述3個量表,還收集了被試的性別、年級、家庭經濟狀況、幸福感等信息。其中,家庭經濟狀況用一個5級評定幸福感評估亦用一個5級評定問題。
1.3 統計分析 采用SPSS 11.5軟件對數據進行統計處理,統計方法有卡方檢驗、獨立樣本t檢驗、Logistic回歸分析。
2.1 縣城鄉鎮初中生幸福感概況 覺得自己“很幸福”、“幸福”、“一般”、“不幸福”、“很不幸福”的比例依次為 27.8%、42.6%、25.8%、2.4%、1.4%。其中,覺得“很幸福”和“幸福”的合計(幸福組)為 70.4%,“一般”、“不幸福”、“很不幸福”合計(非幸福組)為29.6%。
2.2 縣城鄉鎮初中生幸福感影響因素的單因素分析
2.2.1 性別、年級、家庭經濟狀況因素 卡方檢驗顯示,幸福感在性別、家庭經濟狀況因素上有顯著差異,幸福的女生百分率顯著高于男生,隨著家庭經濟狀況的“差”、“中”、“好”,幸福人數比例逐漸增大。幸福感水平年級間無顯著差異,見表1。

表1 幸福組和非幸福組在性別、年級、家庭經濟狀況因素上的比較[n(%)]
2.2.2 自尊、自我效能感和應對方式因素 獨立樣本t檢驗顯示,自尊、自我效能感、問題解決、尋求社會支持、積極的合理化的解釋得分幸福組高于非幸福組,差異極其顯著(P<0.001)。忍耐、“幻想、否認”、逃避因子得分幸福組顯著低于非幸福組(P<0.01或P<0.001)。
表2 幸福組和非幸福組自尊、自我效能感和應對方式得分比較

表2 幸福組和非幸福組自尊、自我效能感和應對方式得分比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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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縣城鄉鎮初中生幸福感影響因素的Logistic回歸分析將幸福感作為二分(“幸福”和“非幸福”)因變量,將性別、年級、家庭經濟狀況、自尊、自我效能感和應對方式7因子作為自變量,進行Logistic逐步多元回歸分析,變量進入水平=0.05,變量剔除水平=0.10,見表3。卡方檢驗,χ2=136.165,P=0.000,Logistic回歸方程有統計學意義。由表3知,家庭經濟狀況不好、逃避應對方式是幸福感的危險因素,自尊和尋求社會支持應對方式是幸福感的保護因素。

表3 縣城鄉鎮初中生幸福感影響因素的Logistic回歸分析
覺得自己“很幸福”、“幸福”、“一般”、“不幸福”、“很不幸福”的比例依次為27.8%、42.6%、25.8%、2.4%、1.4%,其中,覺得“很幸福”和“幸福”的合計為70.4%,說明縣城、鄉鎮中學初中生總體上是幸福的,幸福感處于中上水平,這與大多數研究結果一致[1-2,6]。幸福感的性別差異和家庭經濟狀況差異方面,結果顯示幸福的女生比例高于男生,說明整體上縣城和鄉鎮初中生的幸福感水平女生高于男生;隨著家庭經濟狀況的“差”、“中”、“好”,幸福組人數比例逐漸增大。這些結果與已有的結論吻合[4-5]。為什么女生的幸福感水平會更高?這可能與女生生理、心理成熟早,應對方式更為積極有關。家庭經濟狀況會影響初中生的幸福感水平,主要原因在于家庭經濟狀況會影響家庭功能[13]。幸福感水平年級間無顯著差異,這與已有的研究不一致,對豫北地區279名初中生的研究發現,初二學生體驗到最多的幸福感,初三次之,初一最少[1];對四川綿陽市和閬中市2所中學初一至高三學生的研究發現,初一學生主觀幸福感得分最高[8]。因此,初中生幸福感水平的年級差異問題有待進一步的研究。
幸福組的自尊得分顯著高于非幸福組,這與譚春芳等對城市初中生的研究一致[6],提示自尊與幸福感存在密切關系,兩者可能是相互促進關系,高自尊有助于提高學生的幸福感水平,而學生的幸福感水平也有助于促進其自尊。自我效能感得分幸福組顯著高于非幸福組,提示學生自我效能感的提高可能有助于增進其幸福感水平,而學生的幸福感也有可能進一步提升其自我效能感水平。這與大學生樣本的研究有一致之處[14]。
本研究發現,問題解決、尋求社會支持、積極的合理化的解釋得分幸福組高于非幸福組,差異極其顯著,忍耐、“幻想、否認”、逃避因子得分幸福組顯著低于非幸福組,說明較多地使用問題解決、尋求社會支持、積極的合理化的解釋應對方式有助于學生幸福感水平的提高,而使用忍耐、幻想、否認、逃避等應對方式不利于提高學生的幸福感水平。這與對城市初中生研究基本一致[1,3,15]。
Logistic回歸分析顯示,家庭經濟狀況、自尊和尋求社會支持、逃避應對方式能夠預測縣城鄉鎮初中生的幸福感水平。并且自尊、尋求社會支持對幸福感水平的預測是正向的,而家庭經濟狀況“差”和“一般”、逃避應對方式負向預測幸福感水平。因此,提高學生的幸福感水平,需要家庭和學校的共同努力,家長為孩子的成長創造較好的家庭環境,尊重孩子,為孩子提供適宜的社會支持,鼓勵孩子正視困難,積極應對;老師應尊重學生,關心學生,培養學生積極的應對方式,培養學生的社交能力,鼓勵同學間互幫互助,鼓勵學生要敢于面對困難、迎接挑戰、承擔責任,為學生的成長構建良好的班級氛圍和校園環境。
高自尊、高自我效能感,問題解決、尋求社會支持、積極的合理化的解釋應對方式,有利于提高學生的幸福感水平。因此,可以從提高學生的自尊和自我效能感,培養學生積極的應對方式方面著手提高學生的幸福感水平。男生、家庭經濟條件差、低自尊、低自我效能感、常使用消極應對方式的學生幸福感水平較低,心理健康教育應注重提高這些學生的幸福感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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