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秀 楊 敏 褚成靜△
我國是世界上最大的煙草生產和銷售國。據2002年全國吸煙行為流行病學的調查顯示15~24歲人群的吸煙率明顯上升[1]。社交性吸煙是一種更多在社交場景(聚會、酒吧以及運動或者娛樂時)中進行的吸煙行為,與一般的成年吸煙者相比很少每天吸煙,而且每天吸煙量也較少[2]。目前國際上普遍認為,社交性吸煙是在年輕人中普遍存在的獨特的吸煙行為,他們主要在社交場合吸煙,而且認為自己并不沉迷于吸煙[3]。迄今為止我國關于大學生的這種吸煙模式的研究報道較少。有研究表明家庭環境因素、社交場合的同伴影響以及對社交吸煙的認知態度是成年男性的吸煙啟動以及尼古丁依賴的危險因素[4]。本研究以高校在校生為研究對象,調查大學生群體中的社交性吸煙的發生情況,探討家庭因素、同伴影響以及對社交吸煙的認知態度和應對方式對大學生的社交性吸煙行為以及啟動吸煙的綜合影響,為開展校園控煙計劃提供理論依據。
1.1 對象 于2011年3-5月,從3所高校的在校生中,按照年級的劃分隨機抽取大一新生256名,大二學生104名,大三學生172名,大四學生68名。發放問卷600份,有效問卷579 份(96.5%)。
1.2 方法
1.2.1 自編一般情況及吸煙飲酒史調查問卷 內容包括一般人口學資料,煙草酒精使用情況(包括同伴影響問題:朋友中是否有人吸煙?社交場合是否有人向你遞煙?是否飲酒?以上問題的選項1為是,2為否;)及對社交吸煙態度等問題(包括:你認為吸煙促進人際交流嗎?你認為吸煙有害健康嗎?你認為以上問題的選項1為是,2為否;)。根據吸煙相關問題,將吸煙行為分為3組,①不吸煙組:從未吸過一整支香煙的人;②嘗試吸煙組:凡吸過一口煙者,排除社交性吸煙者;③社交性吸煙組:過去30天內吸過煙,并且通常是與別人在一起的時候吸煙,或者獨自的吸煙量基本等于同別人在一起時的吸煙量[5]。嘗試吸煙者與社交性吸煙組合稱為吸煙者。通過比較不吸煙者與吸煙者探討吸煙啟動階段的影響因素[4]。
1.2.2 家庭環境問卷(Family Environment Scale-CV,FES-CV)[6]該量表系Moss等人于1981年編制,由費立鵬等人修訂,共90條是非題,分別評價家庭特征的親密度、情感表達、矛盾性、獨立性、成功性、知識性、娛樂性、道德宗教觀、組織性和控制性。本研究取親密度、情感表達和矛盾性等3個因子。
1.2.3 簡明應對方式問卷(Simplified Coping Style Questionnaire,SCSQ) 由積極應對和消極應對兩個維度(分量表)組成,包括20個條目。在國內應用顯示有良好的信度和效度[7]。
1.3 統計處理 用EXCEL建立數據庫,采用SPSS 13.0軟件進行統計處理。分類資料使用χ2檢驗;多組比較采用單因素方差分析,組內比較采用最小顯著差法(LSD-t)檢驗;等級資料的相關分析采用spearman非參數相關分析。采用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研究吸煙啟動的危險因素。
2.1 一般人口學資料比較 見表1,被調查者平均年齡(20.82±1.43)歲,其中女生占57.9%,男生占42.1%。總吸煙率為 19.6%(107人),其中男生占68.2%(89人),女生占16.8%(18人)(χ2=95.065,P=0.000)。社交性吸煙者占全部吸煙者的18%。大一新生中不吸煙率明顯高于其他年級的學生;大一、大二、大三學生的社交性吸煙率明顯高于大四年級的學生。
2.2 各組家庭環境因素比較 家庭環境各因素在3組間沒有顯著差異(親密度:F=0.708,P=0.4;情感表達:F=0.518,P=0.472;矛盾性:F=0.1.256,P=0.263)。各組在應對方式上沒有顯著的差異,然而將社交性吸煙組與嘗試吸煙組合并為吸煙組后的兩組比較,不吸煙者和吸煙者的消極應對分值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t=2.071,P=0.039),而在社交性吸煙組和嘗試吸煙組之間比較沒有統計學差異。
2.3 各組間飲酒行為及對吸煙行為的態度比較 見表2。社交性吸煙組的飲酒行為以及社交性的飲酒行為明顯高于嘗試吸煙組和不吸煙組。在對“吸煙有害健康”的認知態度上3組沒有差異。

表1 吸煙各組人口學資料比較[n(%)]

表2 不同組別的飲酒行為及對吸煙的態度的比較[n(%)]

表3 認知態度和飲酒行為與社交性吸煙行為的相關(r)
2.4 吸煙的認知態度和飲酒行為與社交性吸煙行為的相關分析 結交的朋友中有人吸煙、社交場合有人遞煙、飲酒行為等與社交性吸煙存在顯著相關,見表3。未發現“認為吸煙有害健康”的認知態度與社交性吸煙行為存在相關。
2.5 多因素回歸分析 以不吸煙者和吸煙者(包括嘗試吸煙者和社交性吸煙者)作為二分類因變量(1為不吸煙者,2為吸煙者),分析大學生啟動吸煙行為的危險因素。結果顯示:年齡因素、同伴吸煙行為的影響、社交場合的飲酒行為是大學生啟動吸煙行為危險因素,其中社交場合有人向被試遞煙是啟動吸煙的重要危險因素(OR=6.284,P=0.000)。
研究顯示,本地區大學生總體吸煙率為19.6%略高于國內報道(18.2%)[8],其中男生的嘗試吸煙率為68.2%,略高于國內文獻報道(66.3%),女生嘗試吸煙率16.8%低于國內報道(26.9%)[9]。社交性吸煙行為在大學生吸煙率中占較高的比率(18%),與國外研究報道相近(19%)[10]。年齡因素、同伴吸煙行為的影響、社交場合的飲酒行為是大學生啟動吸煙行為危險因素。
國內同類研究發現,非煙草依賴的大學生吸煙主要原因為朋友聚會[11]或者交際需要[12],本研究中社交性吸煙的人群主要集中在大一~大三的年級中,而這一時期的學生除了學習之外,會進行比較多的社會活動。這與研究者發現的吸煙者中人際關系和愛與被愛2個因子的感受性要高于不吸煙者的結果一致,提示吸煙行為可能緩解人際交往帶來的焦慮[13]。
本研究中社交性吸煙者和嘗試吸煙者的消極應對分數高于不吸煙者,它提示吸煙的人都傾向于采用消極方式來應對生活中面臨的問題,個體通過消極應對獲得暫時的解脫[14]。在對吸煙有害健康的認知方面,被調查組之間沒有顯著差異,提示目前大學生都具有“吸煙危害健康”的普遍常識,但是他們更加認為吸煙是一種男子漢標志,可以表現成熟老練;另外還能夠緩解負性情緒等;在社交場合短時間少量的吸煙,既不影響自己的身體健康,又有一定的魅力[15]。
社交性吸煙者與非吸煙者在家庭環境因素比較上沒有差異,而朋友吸煙、在社交場合接受別人遞煙的行為以及對社交吸煙的認知態度與社交性吸煙行為顯著相關,這表明大學生的吸煙行為和成年人吸煙行為一樣更多的是受到同伴吸煙行為和自身對社交性吸煙行為的認知態度的影響[4]。
多元回歸分析結果還發現,社交場合的飲酒行為是大學生啟動吸煙行為的危險因素,這與國內外研究相同[16-17]。這提示大學生可能為了在社交群體中被認同,會更多的出現社交性的吸煙飲酒行為。
大學生群體的社交性吸煙是混雜多樣的[10],是大學生群體在特殊環境下形成的一種過渡性行為,這種行為受到同伴和認知態度的影響,將來的發展方向是多元的。因此,針對成年人實施有效地控煙計劃宜從高校開始[18],通過提高大學生在社交場合應對同伴壓力的技能,增加吸煙有害健康的知識宣傳,提倡“無煙校園”以促進大學生提高對健康生活方式的認識,積極引導大學生樹立健康的行為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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