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游中國
春風初起 正可以吹拂想象
踩著冰雪的西藏 登上祖國的屋脊
珠穆朗瑪峰 喜馬拉雅山脈
小時候唱過的歌曲 就是來自這個地帶
穿著意識的巨靴 高一腳淺一腳
走出一些聲響 陪伴空氣都缺少的地方
塔里木 準葛爾兩個大地上的大盆
小心不要崴腳 看慣了方塊稻田的習慣
在千里草原 沐浴天野蒼莽風吹草低的景象
過西域 走河西走廊
邀上河套 塞北 漠北 東北幾個兄弟
看云貴高原的流云 任青藏高原吹起頭發
無數的山和水流 中原 河東 關西
隴西 江淮 巴蜀 江南
約會高處萬馬奔騰的黃河產生的新的文明
看歡愉和慈悲的長江把祖國分為南北
在慕田峪的長城 跟隨飛起的春風
蕩滌著冬日的余威
偶爾的涼意和溫熱的交織混淆
讓我的神游 變得充滿迷離和幸福的錯覺
春風初起 我和我的祖國走在一個門檻
門檻的兩邊 都離得不遠
站在季節的門檻上 為每一個思想
和現實的生長 不放棄的每萌生一個瞬間
尋訪艷陽打量楊柳就要輕搖的長辮
聆聽春燕就要或者已經開始的輕舞和呢喃
看那個飲月思鄉的人就要融進月光的冷瘦
新綠浸染 嗩吶吹處有墓草的青翠和誰的隱淚
我要回到春風最初的吹起
回到生的撫慰和親情濃郁的撫愛
在一幅中國地圖前睡去和醒來
讓欲念的樹葉 在春風里自由和隨意搖擺
風吹中國
風吹麥浪,麥子的海洋波瀾起伏
戀人的發絲飄搖著少年的心旌
窗簾輕揚,風探訪誰家玻璃后的清凈
我在云彩之上的機艙,看亂云穿行天宇的牧場
風吹中國,從黑龍江河道和蒙古漢子脊背飄起和鼓動
集合在曲折的國境線 總有一些搶跑和領跑者
一場穿越南北的馬拉松 沿四個季節的跑道
接受和翻過陰山山脈最初的邀請和阻擋
吹出北方和江南的區別,一些人大碗吃飯
另一些人小口品茶,風吹出他們的粗獷和小巧
他們在寒帶和溫帶里和一場場風熟識
像樹木習慣山林 小船習慣河流
風吹寧夏和陜甘 一嗓子秦腔助長了風的級別
穿紅襖的妹妹走西口的哥哥的傳說被風隱藏和放大
西部放歌 需要把豪情積聚把灼熱流放
一片片濕地 風展開著它們的潤澤和安詳
我的口哨形成的暖濕氣流加入經過秦嶺的隊伍
隨長江中下游的風向標 回環圓舞
北方的風越向南方走越顯出溫柔 由健婦到淑女
急惶惶的痕跡經丹青之手寫意 從重彩而淡墨
風到海南,被礦藏吸引被樹木安撫 像一個人
在老年開始遲緩與和善 風是否也有回憶
有抱負 東山再起 不愿銷聲匿跡
一陣風是否有前一陣風的不屈不撓一往無前
風吹中國,蕩滌山巒的局限和水澤的小氣
吹出通道和航線 留出一篇狂草的尺牘和空間
祖國的風可以揮灑每一條版圖中的經緯
我在春天的紙上,感到風的筆端正掃出飛白與弧度
我要回到云彩之下,回到風的中間
回到風暴之城,和內心里有風的伙伴們
再次風生水起,風華正茂 看微風,飄過山谷
隨颶風,經過命運的針眼讓青春突圍
水墨中國
愛是一張白紙,隨愿望展開尺幅
一滴,一滴水墨 飛臨到宣紙的國土
羊毫柔軟,狼毫剛健,兼毫柔中帶剛 暈開濃淡的層次
揮灑中就有了心情的節奏和脈搏的節拍
用清淡的筆觸掃出遠山和春天的河岸
一抹余筆拖出一小塊山脈的容顏
足夠的留白讓喜歡的部分素雅和舒展
放置清溪的波光和鳥兒的身影
有流水就讓它奔流 有羽翼就任它振翅
鳥兒西飛復又轉向 東方之國逶迤海岸和山川
做一只鳥兒是幸福的 它的白色被霞光映照
它的全部被光芒擁抱
山坡上植松 河流里行船
學著一個歌手 在畫幅的內外哼著一首輕柔的歌
青草的葉瓣 青山的飛白 江浙的屋宇 蘇杭的景致
在一次次筆觸里展開念想中的江南
當我仰頭 一枝枝紅果墜滿鮮亮的高處
如果允許我換上暖色的水彩
彩蝶在空白處飛來又隱在想象里 從手心起飛和降落
也只是畫筆的隨心點染
輕輕的呵護 一次次花瓣簇擁和紛飛
在心思里都是喜悅的飄動和漫溢
重彩荷葉 金色山河 櫻桃的太陽
梅花以它們怒放的火焰 逃出冬天的圍困
路途寬闊 天空碧藍 繁星如雪片
祖國 請讓我縱情和穿行于你的形神墨韻
舞弄鮮紅 黛青 絢麗的色彩 如一個自由的孩子
把森林的隊列 河流的列車 峻嶺的高鐵 無數的屋宇排列
運筆祈年殿的渾圓 安寧驚喜和散漫的探索
一個人的愿望微小如點 對祖國的期盼卻可以無邊無際
當縱橫交錯的塔吊和懸臂搭建著一個個夢想和現實
祖國 請允許我的筆觸融入你的無邊山水和斑斕春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