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者按:日前,興安盟美術家協會主席、著名畫家李德才在新加坡舉辦個人畫展載譽歸來。三年前,《李德才畫展》在徐悲鴻紀念館展出,深得美術界專家學者好評,也吸引了海外畫界和收藏界的目光。7月21日——25日,李德才個人畫展在新加坡登陸展出,策展人為美術評論家、詩人李浪木。這次海外展覽的作品受到新加坡畫家梁振康、馬來西亞畫家符永剛以及新加坡美協總會等海外同仁和藝術機構的高度重視與支持。在新加坡展出的七十副作品,都是近年來李德才在家鄉倡導蒙元畫風、引領蒙元畫派的探索之作。
有幸拜訪李德才老師,本來正題應是他的畫,然而他談的更多的卻是他那揮之不去的草原情結。沿著畫家的足跡和心音深入草原的肺腑,去感受這片土地深沉的呼吸,那樣的意境讓我生出好多感動,那些無限擴張的藝術魅力,將我引入一種曠世的情懷里,每個觸角都生發出來。直至談及“李德才狀態”,一語驚心。看似晦澀的詞匯,卻讓我更加體會他恣意的藝術創作人生,更加深入切近他的創作狀態、藝術狀態、生命狀態.......
創作狀態——藝術需要夸張、想象,還需要真真切切的沉淀積累,需要沉下心來認真體驗生活,我喜歡去原生態環境里去創作,那里才能找到藝術的源頭……
李德才的父親是一位鐵路工人,母親是一位蒙古族格格,幼年受到舊王爺府畫師的陶冶,從少年開始就摹仿古畫,奠定了中國傳統畫的功底。中學時代的李德才,喜歡閱讀《草原烽火》、《林海雪原》、《草原三部曲》類書籍,并心入其境。
《草原烽火》中雨后草原上寧靜的氣息,草地上轱轤碾過的印跡,雨水在陽光照耀下閃動著細碎的銀光的細節描寫……同學寄來的連環畫的插圖里有兩個小牧羊女背著小羊羔走向草原深處,在綠意襯托下,意境無比優美。這些都成為他對創作的一種觸動和靈感,他在心里一遍遍地描摹和勾勒這些畫面,當有一天,拿起筆來時,這些美麗的情境竟躍然紙上。從此,他愛上了繪畫,愛上了畫草原。他參加了連環畫的創作隊伍,還在創作連環畫時萌發了開拓蒙元畫派的創作理念。
17歲那年,李德才作為知識青年的一員,從家鄉黑龍江省加格達奇來到前旗索倫馬場插隊落戶,接受“再教育”。他一邊放馬,一邊畫馬,馬群的氣勢磅礴,舞群的柔美舞姿,給予他極致震撼的美麗!他每天觀察馬,研究馬的構造和神情。落筆之下,馬很傳神:有四蹄飛奔的,有悠閑徜徉的,有張揚狂奔在曠野的,有馳騁嘶鳴的,那些馬體現的恰好是他自身的品格,在一個堅定的背景下誠懇而堅定的呼吸著……當歲月荒謬,狂癲的年輕人難以覓到心靈的歸舟時,他從這芳草熱土找到了失落的真,失落的善,失落的美。這里的一切撫慰著他的孤寂,這方熱土使他感到堅定與安寧。
李德才在索倫時人們便記住了這個年輕畫家的名字。1985年,科爾沁報社創刊之初,調李德才任美術編輯,那時候,他正在黑龍江加格達奇中學任美術老師。帶著對這片草原的熱愛和向往,他北遷了,帶著自己的理想和人生......
在報社工作期間,他經常下鄉,足跡遍及草原,這為他寫生提供了絕好的機緣。那吱呀作響的勒勒車給了他詩的節奏,那飛舞的套馬桿給了他美的旋律,帳蓬旁那幽藍色的牛糞火,點燃起他藝術的靈犀……李德才所作速寫,盈箱累篋。
1988年,他從中國字畫函授大學畢業后,又進入中國人民美術出版社繪畫班深造。從1976年創作中國畫《自己著手》加入中國人民解放軍總后勤部美展開始,李德才的國畫作品屢次參國家部委大展。但真正把他推向全國畫壇的是連環畫,1990年后,他先后在《中國連環畫報》、《連環畫》、《美術大觀》、《兒童大世界》等國家級專業刊物上發表連環畫作品40余部,其中《抗洪豪杰包石頭》大型連環畫獲“五個一工程獎”,使他成為內蒙古乃至全國連環畫創作范疇有影響力的畫家。
1997年,李德才轉到興安盟藝術館從事專業繪畫創作,并被推薦為興安盟美術家協會主席,肩負起興安盟地區美術創作、普及和引導工作,于是,他帶領興安盟地域畫家著力打造蒙元畫派,開始了新世紀又一個藝術頂峰的攀緣。
藝術狀態——那廣袤無垠的大草原,牧民的勤勞勇敢質樸善良,跨越時空亙古永存悠揚的馬頭琴聲......都深深地震撼了我。我在用心靈描摹草原,我用畫筆在探索和訴說......
廣袤的草原、浩瀚的沙漠、湛藍的天空、悠游的白云以及蒙古游牧民族粗獷勇敢的性格,都成為他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創作資源。他以“草原”作為創作的母體,畫草原、畫牧馬、畫駱駝、畫民風古樸的蒙古民族人物形象,極具草原風情的直爽豪邁純樸厚實的蒙元畫派秀靈清麗的風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形成了自己獨特的藝術風格。
李德才的作品筆法老道、敦厚中透出狂放的草原氣息,他應用古代的繪畫肌里和裝潢后果,暢快淋漓地表現了馬和駱駝的活潑形象和濃烈的生活力息。草原大漠的駱駝和馬與大寫的人融入一體,畫中透出一種吆喝、一種嘶鳴,轉達出對古老蒙元文化傳承的一種精神堅守。蒙元文化的元素在李德才的藝術風格中得到不同程度的浮現,終極成為他的藝術個性得以張揚的起點和歸宿。
數十年來,李德才在雙城子遺跡、洮兒河北岸的程四家子古城、哈拉哈河畔的凍逝世人洞苦苦尋找蒙元文化的古老陳跡,他踏遍了浩瀚的大興安嶺南麓、科爾沁草原,收集了大批的蒙古族生活的風情素材。他到葛根廟朝圣,與活佛老布僧希日布扎拉申攀談,領悟藏傳佛教的真理。他充滿激情地說:“我來自美麗的科爾沁大草原,那里有我的根,那里是我眷戀的土地,那里有我深愛著的人們”。
李德才在倡導蒙元畫風、引領蒙元畫派探索的道路上留下了一行行堅實的足跡。他先后在內蒙古解放紀念館舉辦李德才作品回顧展,他的國畫作品《野漠之尊》入選全國大型雙年國畫展,《風雪野牧圖》參加臺灣中國畫大展并獲佳作獎,《大漠風雪》獲全國大展銀獎并被收藏,《大野雄風》獲世紀開元金龍杯特殊金獎,《雪野行舟》獲全國世紀風情入選獎,《勁風》獲光明日報人濟杯優秀獎,《大野雄風》獲全國雙中杯銅獎,《雄風》獲中國文聯舉行的中華最具潛力畫家名稱等。他的作品先后入選《世界美術家集》、《中國書畫家集》、《中國書畫家精典》等多部大典。李德才多次組織興安盟畫家舉辦筆會、研究會以及赴京展和赴蒙古國展覽運動,興安盟地區已初步形成一支陣容可觀的美術創作隊伍,擴展了蒙元畫派的著名度和影響力。
李德才在新加坡個人畫展之后,他將對創作進行一次全面的回想和總結,編輯出版五卷本李德才畫集:《民族風情線描》、《連環畫選》、《速寫集》、《蒙元國畫選》等。當浩繁的李德才畫集出版之日,李德才或許對藝術真諦有更深的感悟,對藝術的將來有更高的追求。
生命狀態——我從小夢想成為一名畫家,但真正走向藝術之路時,卻感覺不到何為畫家,只是有一種責任重重的壓在肩上……
李德才是個性情畫家,靠激情創作,敏感、熱情、奔放,創作充滿了一種天真的熱情和深沉的愛。把他比作一只草原上的候鳥,是再恰當不過了,烏蘭河畔是他幾度前往的所在,科爾沁草原則是他永遠守望的精神家園。從他的每一寸呼吸都能看出他對第二故鄉的無限依戀……為使自己的創作始終能夠準確把握草原的基調,他選了很多《草原金曲》。“平時我一進畫室就會把音樂打開,讓自己置身在輕松、奔放的感覺里,讓自己投入創作”。蒙古族長調喚起他美好的回憶,馬頭琴的悠揚給予他創作的靈感,每當他生活中遇到窘困,創作上尋求超越,他都會靜靜去聆聽那來自遙遠故鄉的吟唱,從中汲取精神的力量。
縱觀李德才的作品,會把你帶入淡泊寧靜的草原世界。從這里,你可以更深刻地了解草原,更可以看到一個完全把自己融入草原的畫家對它如夢如癡的愛。可以想象,李德才曾在這一幅幅畫前是何等地不能自己。每一幅作品透著作者對腳下土地的熱愛和渴望,都深深烙下李德才印記。甚至你會在某一副畫中讀出一種呼喊,一種嘶鳴,那是對古老的文化傳承的一種堅守和痛苦的吟歌。
“人常說畫家有第六感覺,是的,不錯,這種感覺來源于主觀感情”這是李德才對藝術的洞悟。人一旦真正投入藝術,真如寄身空門,甘苦冷暖自知,所謂同者只是信念而已,精神的升華,往往是信念之差,但要跨出這一步需要付出很沉重的代價。他對此有超忽尋常的感悟。
李德才每年都要回到草原,有時一年能去數次。說起時下草原受到的破壞和污染,他更是痛心疾首。他認為每個畫家都應持有一種精神使命。他說,我希望我的藝術和我的經歷能提醒人們的關注,保護這片美麗的草原。
他渴望回到恬靜的大自然中去,渴望明媚的陽光和溫暖的天氣。他曾說:“我愿以我的作品表現出一個普通人心中的激動。”他的作品因為注入了生命記憶而意蘊深邃、耐人尋味,讓觀者在開啟心靈的同時,在舒緩悠長的草原畫中跟隨他一起進行追憶、懷念和心靈的碰撞,李德才說這也是他做畫中最想要達到的境界。
他已經離不開草原了。在這里工作生活30多年了,已經聞慣了這里的泥土氣息,已經習慣了這里的藍天碧水。他巧妙的把繪畫情與草原情結合在一起,恣意的生活著。他無欲無求,只想做草原上的一棵小草,為草原添上一抹新綠。對于花甲之年的李德才而言,草香、墨香已經滲入到他的骨髓,是另類的陽光和雨露。他深愛著這片草原,他眷戀遼闊的牧場,他愛聽悠揚的馬頭琴……這或許就是畫家李德才和生活李德才最真實的人生狀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