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秘馬來西亞沙巴州哥曼東山洞尋訪燕窩的生態世界

名著《紅樓夢》中寫到：秦可卿損虧補燕窩、黛玉多咳食燕窩、寶玉哀悼晴雯，寢食不安，襲人給他吃燕窩……燕窩，眾人皆知但又不是尋常人家吃得起的滋補珍品，它到底源于何處，又是哪些人摘得的呢?

馬來西亞沙巴州的熱帶雨林里散布著不少神奇的溶洞，燕子是這些溶洞的主人，常年棲息其中，繁衍下一代。因為人類對于燕窩的青睞和追求，這些溶洞漸漸從原始雨林中凸現出來，不僅成了亞洲高級燕窩產品市場的原產地，同時也成為全世界游客觀賞體驗采燕窩工藝的最佳旅游目的地。

在沙巴州主要城市山打根東南約100公里處就有一個著名的燕窩洞，叫做哥曼東山洞，整片區域也是當地著名的生態保護區：哥曼東保護區。這里最著名的就是在燕窩山的山洞里有上百萬只燕子在這里筑巢，上百年的采燕窩歷史使得這里聞名于世，據說我國清朝帝王所享用的燕窩就是產于此。最為重要的是這里相對來說采燕窩流程管理得當，加上周邊生態保護較好，所以一直得到世界自然基金會的贊譽，也是世界自然文化遺產地。

瀕危猿猴的家園

在進入哥曼東山洞景區之前，可以先在購票處展示區域對整個保護區有所了解。雖然這里算是采燕窩洞穴，但是卻受到沙巴野生動物機構管理保護，一方面對采摘燕窩的時間、地點和手段管理控制，最大限度保護金絲燕這個物種，另一方面是對周邊生態的保護，減少人類采燕工作對于大自然的影響。從地圖上可以看到整個山洞空間很大，錯綜復雜，分不同區域，還有若干個出口。

從門口進入景區，沿著棧道往里走，兩邊全是大片熱帶雨林，感覺完全是進入了國家公園般。導游告訴我說這里生態保護很好，看到靈長類動物的機率極高。話音未落，就聽到樹冠頂部一陣聲響，用長焦鏡頭一拉，竟然是一只年輕的雄性紅猩猩正在樹林里穿梭。能在這里看到如此瀕危的紅猩猩著實讓人吃驚，也引得游客們一陣快門聲不斷，紅猩猩倒是不以為然，依舊慢悠悠地尋找可口的食物果實。之后10分鐘里，還先后看到了難得一見的紅葉猴和蛇雕，看來這個地方就算來拍攝野生動物也是很值得，不僅感嘆這么多動物能夠與人類和諧生活在這片雨林里，可見其生態保護措施得當有效。

步行約20分鐘便來到了山洞口的開闊區域，這里有不少兩層的房屋，是采燕窩工人住宿的地方。此外可以看到山坡上也星星點點好多住宿點，因為哥曼東山洞很大，采燕資源并非一家獨有，每幾年政府就會公開招標采燕家族，如今整個哥曼東山洞有近十家采燕公司分享的，所以這些山坡上的也是不同采燕公司的臨時住宿點，畢竟每天爬上爬下不方便。

硬著頭皮深入洞穴

站在這寬二、三十米，高約十米多的洞口，可以感覺到山洞里的潮濕和一絲陰森，同時聽著叢里傳出嘰嘰喳喳的鳥叫聲也能想象到里面熱鬧的景象，據說山洞里棲息著約三百萬只金絲燕和蝙蝠。

從洞口往里看，山洞里面空間很大，最高處頂部距離地面約有百余米，山洞往里深入也超過百米，絕對是別有洞天。在較亮的地方可以看到山洞巖壁呈現出土黃色，上面密布的點綴著綠色和白色，綠色是常年潮濕所滋養的苔蘚，而白色就是曾經的燕窩位置。中間是一大塊小土坡，土紅色，導游說這可是山洞的寶貝，原來是上百年數以千萬計燕子和蝙蝠的糞便堆積而成，這養分可想而知。兩側沿著洞壁有一條2米寬的木質棧道，游客們可以沿著這條棧道深入山洞一探究竟。

沿著棧道往里走，感覺光線越來越暗，腳底也是越來越濕滑，要不是穿了高幫登山鞋估計會比較麻煩。借著微弱的光線摸索向前走，突然感覺腳下和兩側巖壁有微弱的亮光在移動。拿導游的手電筒一照，定睛一看，我傻眼了：竟然滿地都是蟑螂，連棧道邊的欄桿扶手上也滿是蟑螂，絕對毛骨悚然。還好提前有些心理準備，否則城市人誰見過如此場面，說不定就奪路飛奔而出了。導游告訴我這些蟑螂都不會飛，只是爬行在地面上、欄桿上和山洞巖壁，主要依靠豐富養分的糞便和潮濕為生。盡管如此，這目光所及之處還是引得頭皮一陣發麻。

山洞深處有幾個天窗口直通外界，光線從頂部灑下來，猶如天光一般神奇。有了陽光的照射，這塊區域也就多了一些綠色植物的生長。在這里架起三腳架，利用長時間曝光來捕捉拍攝山洞深處的細節元素是不錯的選擇，不過可要小心別讓“小強們”爬上三腳架！

在長時間曝光拍攝和長焦鏡頭的幫助下，總算見到了大片燕窩的真面目，建造在山洞頂部區域，密密麻麻的。每年2-4月份是金絲燕筑巢的季節，完成后，4月開始采燕工就會將燕窩采下，而從9月份到次年4月份是嚴禁采燕窩的，以保護金絲燕的繁殖和生態平衡。

出生入死的高空作業

以前就聽說過這些采燕工可都是冒著生命危險在工作采燕窩，如今在山洞里才能感受到這份工作的艱辛，甚至是危險。因為洞燕的燕窩都是建在溶洞頂部巖壁上，距離地面幾十至上百米，而兩側垂直巖壁潮濕光滑，根本無法攀爬，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利用高處懸掛的著力點搭建懸空的竹梯和繩索，由工人帶著頭燈，在沒有任何保護措施的情況下，徒手爬上梯子，靠近山洞頂部。當他們看到燕窩的時候就會利用手里的鐵叉去刮取或者勾取燕窩，鐵叉上有一個小網兜，一鉤一刮，這燕窩就掉到網兜里。聽上去簡單，但事實上危險程度可以預計，所以每年在沙巴州都有采燕工人失足跌落死亡的新聞。這高空作業可都是賺的血汗錢啊，所以說采燕工都是世襲制，不僅這獨門手藝世代相傳，這份勇氣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在山洞暗處的角落里，有一間頗為簡陋的休息室，主要是給采燕窩工人看守休息所用。在閃光燈的幫助下才能看個清楚：兩面是山洞巖壁，簡單的木板床，兩塊墊子，僅此而已，沒電沒水，沒有任何防護，真不知道晚上睡著了受到蟑螂等爬行動物的攻擊怎么辦，實在有些恐怖。不過導游倒是覺得挺正常，在他眼里這些采燕工人長期在山洞里生活工作，已經是百毒不侵的，而且據說采燕工人的收入極其豐厚，所以冒點危險也是情理之中。

在回到山洞口的時候見到了幾位正在休息的采燕工人，一聊之下才得知他們也算是華人后裔，說流利的中文，住在沙撈越那里，來這里采燕窩。據他們說這份工作雖然很危險，而且有季節性，但是收入很不錯，也算值得。其中一個長者拿了一個被譽為沙巴州黃金的燕窩來給我看，這些都是半成品，需要清洗等若干道工序之后才成為可以食用的燕窩制品。

總的說來，這是一個頗具特色的自然人文景觀，既可以看到保護區里珍稀的靈長類動物和眾多猛禽，也可以在采燕窩季節來拍攝動人心魄的高空作業，同時感受人與自然和諧相處，保護生態持續發展的理念。 編輯 朱國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