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泛而談、空發感慨是同學們作文的通病。一篇作文寫得讓同學和老師讀下來一點印象都沒有,這是因為你的作文里沒有具體化的東西,沒能引起讀者的遐想——缺乏讀者意識。
讀者意識是一種非常重要的寫作素養:寫作不只是作者自己的事情,因為它是一項傳遞信息的活動。當作者把信息放入語言載體中轉換出來,這一傳遞過程才算完成。從信息傳遞的整個過程來看,“寫”只是一個起始的環節。這個過程的真正完成,還有待于讀者的閱讀活動,即有待于讀者通過閱讀把信息從載體中轉換出來。正因為如此,作者在寫作過程中就不能僅僅考慮所要傳遞的是什么信息,還要考慮怎樣寫才能使讀者愿意并且可能去接受你傳遞的信息。所以說具有讀者意識,調動讀者積極參與自己作品的再創造,對中學生作文來說,非常重要。同學們要做到這一點,最行之有效的做法就是寫作中的具體化。
那么,寫作中具體化的途徑有哪些呢?
一、采用比喻修辭
通過比喻,可以把某種抽象的概念、思想、情感、聲音等,化為具體可感的形象。任何抽象的認識總是從具體事物中“蒸發”出來的,所以,是完全可以還原到它個別的特殊形態上去的。例如“你帶的孩子又臟又瘦,人家帶的孩子又白又胖”一句,“臟”“瘦”“白”“胖”都是抽象的概念,難以引起讀者的聯想和想象;如果改成“你帶的孩子就像大街上耍把戲的猴子,又臟又瘦;人家帶的孩子就像剛出籠的饅頭,又白又胖”,“大街上耍把戲的猴子”和“剛出籠的饅頭”都是讀者見過的,他很自然地就會聯想起這二者的形象,從而領會“你帶的孩子”是怎樣“又臟又瘦”而“人家帶的孩子”是怎樣“又白又胖”,留下深刻的印象。又如“曹老師抬頭看看老旺,此刻老旺的眼睛像兩把鉗子鉗住了他”,“像兩把鉗子鉗住”就比“緊盯”等詞語形象得多,能引起讀者的想象。
二、調動多種感覺器官
我們學習過的課文中有很多這樣的范例,如朱自清先生的散文《春》所描繪的“春風圖”:“像母親的手撫摸著你”,從觸覺角度寫春風的和煦;“風里帶來些新翻的泥土的氣息,混著青草味兒,還有各種花的香,都在微微潤濕的空氣里醞釀”,從嗅覺角度寫出春風特有的芳香;“鳥兒呼朋引伴地賣弄清脆的喉嚨,唱出宛轉的曲子,跟清風流水應和著”,從聽覺角度寫出春風吹送的悅耳聲響。作者調動人的各感覺器官去感受,通過具體、生動的描摹,把難以捕捉的風描繪得有形、有聲、有情。
教完《春》一單元后,我安排了一次命題作文《迷人的大海》。其中一位同學寫了兩行就沒詞了。他寫道:“我走在松軟的沙灘上。大海一望無際。此時的大海風平浪靜,一點也不像電視畫面那樣波濤洶涌……”
我看見后就提示他:“海有恬靜的時候。那么如何把她的這一點具體、生動地表現出來?可以學《春》的寫法,從視覺、聽覺、觸覺、味覺、嗅覺入手,描寫其形、色、聲、味、態等。例如從視覺入手可以寫:“海,倦倦的,躺在藍色的巨大的搖籃上小憩。有時,她也會輕輕地吻著巖石,有時還會噙著一朵潔白的水花向我涌來……”再如,從聽覺入手可寫:“她嘴里哼著小夜曲,那聲音輕柔、甜美,隱隱約約,仿佛輕輕滑過鋼琴的鍵盤,從肖邦手下流出……”
經過這么指點,他接著寫出了觸覺、味覺和嗅覺:
海水悄悄往上爬,有時還輕輕地撫摸我的雙腳,滑滑的、冰涼涼的。(觸覺)
我慢慢地走著,海風輕輕地拂過臉頰,帶著淡淡的咸味,清新而又涼爽。(味、嗅覺)
三、舉出典型例子
有一次考試,作文題是《我想握住你的手》,有一位考生寫的是他想握住音樂的手,寫到漸漸懂得音樂時,文中說:“在我賞閱了許多音樂作品以后,我才漸漸懂得了海頓《時鐘》的嚴謹,貝多芬《命運》的澎湃,莫扎特《小步舞曲》的輕悠與閑適,我被震撼了,我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充實,是肉體上的、精神上的,我更幻想著和看不見的你握手交流。”這里舉出了具體的音樂作品,“震撼”、“精神上的”“充實”就不會因無所依托而流于泛泛。還有一次考生在《人與路》中寫到詩人的磅礴大氣:“李白有‘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使我不得開心顏’的蔑視權貴的大氣;蘇軾有‘一蓑煙雨任平生,也無風雨也無晴’的淡定自若的大氣;辛棄疾有‘憑誰問,廉頗老矣,尚能飯否’的不服老的大氣……”這里寫出了具體詩人及其詩句,都是讀者熟知的,一經作者提起,讀者(具體說就是閱卷人)便會聯想起他們的生平、創作等,進而認同作者的觀點。
四、進行細節描寫
細節描寫是指抓住生活中的細微而又具體的典型情節,加以生動細致的描繪,它具體滲透在對人物、景物或場面描寫之中。
下面是我班一名同學寫的一個片斷描寫《掰手腕》:“掰手腕比賽第二輪開始了,由小明和大剛對抗。小明笑了笑,好像在想:我已經贏了小齊,這次同樣能贏大剛。大剛沖著小明眨了眨眼睛,似乎在說,我會贏你,為小齊‘報仇’。雙方握起手,鼓足了勁,開始對陣起來,兩個人就像斗架的公雞一樣,誰也不讓誰。慢慢地,他倆的臉都憋紅了,小明胳膊上的筋都鼓起來了。他肩膀一聳一聳的,看得出他連吃奶的勁也使出來了。他們相持了好一會兒,臉上從淺紅變成了深紅,頭上沁出了細細的汗珠。眼看小明要輸了,他的助威團便扯開嗓子喊起來:‘小明加油!小明加油!’小明聽到了喊聲,咬緊嘴唇,牙齒咬得格格直響,嘴巴都有點歪了。大剛的手越來越有力氣,就在小明的手差點兒被壓下去的時候,大剛的助威團也高興地喊起來:‘大剛加油!大剛用力!’教室里像開水一樣沸騰了。最后,小明堅持不住,手慢慢地被大剛的手壓到了桌子上。大家為大剛高興,也為小明感到惋惜。”
這段例文按比賽進展順序對“教室比賽場地”這個特定環境進行了細致描寫,渲染了激烈的比賽氣氛。對活動的中心人物——小明、大剛的動作和神態進行了細致的刻畫,再現了一個緊張熱烈的比賽場面。因此,描寫場面不僅要從環境、人物動作、語言、神態等方面表現場面的特點,還要注意點面結合,既寫場面的“全體”,又寫場面的“個別”。這樣,一定能給讀者以身臨其境的真實感受。
可見,在寫作中做到具體化,可以引發讀者更多遐想,這無疑有助于同學們的作文獲得成功。當然,要避免泛泛而談,空發感慨,根本的對策應該是深入生活中感悟,深刻認識,充實情感和提高智慧,這有賴于全面的語文素養的提升,需經歷一個長期的訓練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