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黑社會

孫大壯兩口子外出打工十年后，回老家在市里的綜合市場租賃了一個攤位，經營起海鮮生意來。剛干了不到一個月，卻碰到了一件煩心的事兒。那天一早，兩個染著黃頭發的小青年來到市場挨家收取治安費。有的收三百，有的收五百，到了孫大壯的攤位前張嘴就是一千。孫大壯有些懵了：“工商費、營業稅、承包款我早就交了，簽合同的時候沒說還要交治安費啊！再者說了，憑啥別人都只交三百五百的，我家為啥要交一千啊？”

兩個黃發青年對孫大壯的提問有些意外，打量了半天，他們才意識到這個人是個新來的業主。一個青年說：“第一個問題，比較復雜，你可以和別的業主打聽一下；第二個問題，是因為你賣海鮮賺得多。”說完，兩個人一邊離開，一邊告訴孫大壯：“半小時后我們還回來。”

回過頭，旁邊一個經營豆制品的大姐悄悄告訴孫大壯：“兄弟，你還不知道吧，開辦這個市場的老總外號叫劉大腦袋，是咱這最大的黑社會。那個治安費，其實就是保護費。以前也有業主不交的，結果那是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一點都不含糊……”聽完這話，孫大壯不禁冒出了一身冷汗。

不一會兒，那兩個青年轉了回來，孫大壯二話沒說，乖乖地交了一千元錢。

晚上，孫大壯來到了在派出所當警察的表弟家。把白天的委屈跟表弟一說，表弟竟也犯了難：“你表弟我是警察，可你知道劉大腦袋的表哥是誰嗎？”表弟壓低了聲音，“是我們局長！”

滿腹憤怒和抑郁的孫大壯回到家，正巧當老師的小舅子來家里玩。看見姐夫臉色不對，小舅子趕緊問起原委。想不到的是，小舅子聽完，竟然笑出了聲音。他掏出手機打起電話來：“劉經理呀，我是你兒子小明的班主任……”

第二天，那兩個黃發小青年笑嘻嘻地找到孫大壯：“孫老板，不好意思，劉總說了，大水沖了龍王廟……”說完，把一個鼓囊囊的信封塞給孫大壯，“今后，您一分錢都不用交了……”

不過，孫大壯還是有些百思不得其解：明明昨天收了一千元的保護費，今天還回來怎么變成兩千元了呢？

（田龍華摘自2012年6月上《今古傳奇，故事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