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這是一個太快的時代,快到我們都沒有時間認真去思念去掛念一個人。
我喜歡寫信的過程,這是一段最能認真去思念的時間。鋪開一張薄薄的紙,寫上或者曖昧或者嚴肅的稱呼,隨后,筆尖停頓,需要一點時間組織自己想說些什么:望著一片虛無想著對方很久不見的容顏,想起很多快要模糊到連成一片的過往,想起那些已經連不成完整電影的支離破碎的只言片語……想念如此開始。
也會打電話,但是很少。當電話里傳出第一聲“喂”或者“你好”的時候,我是滿心歡愉的。生活突然因為語言而變得有意義:感覺到對方因為寒冷而呼出的有節奏的白氣,感覺到對方因為寒冷而有的濃重的呼吸聲……
手機也許更方便,但就是因為太過于方便了,才不喜歡——太過于容易的事情總是會讓人忘乎所以,忘記想念其實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在韓愈他們的年代里,一相別,就是多年杳無音信,才有所謂的生離死別之感,才有了那牽掛到悲傷深處的《祭十二郎文》。“一在天之涯,一在地之角,生而影不與吾形相依,死而魂不與吾夢相接”,這樣感人至深的句子,因為想念的艱難而愈發讓人為之動容。
牽掛的最高境界是:我不告訴你我在想你你也知道我在想你,縱然隔著天與海的距離,也能感到彼此的溫暖與氣息。也就是所謂的天涯咫尺。
QQ似乎也是年輕人的必需品??偸怯檬謾C掛著QQ,然后把手機往書包里一扔,就干自己的事情去了。只有要看時間或者查資料的時候才掏出手機來。這時,往往能看見一兩個要好的朋友的信息,比如“下雪了”“上戲曲課呢”。回一句,然后又把手機往書包里一放。你在北方,我在南方,隔著這么遠的距離,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誰也不會想著一定要等到對方回話或者一定要及時回對方的話,于是往往一個話題可以這樣斷斷續續地交流好幾天。
聯系就是這么不痛不癢不快不慢地進行著,誰也不會刻意去說“我想你了”。但我知道,我們彼此牽掛著對方。
對于遠方的人而言,我們也就是遠方。如果有人在遠方為你守候,為你牽掛,請一定回應對方守候與牽掛:等待牽掛的到來,相信未來相信愛,生命中總有值得等待的期待。
編輯 楊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