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的教堂

2011年深秋，我和設計師朋友們，結伴去瑞士考察。到了瑞士南部，我們突發奇想，驅車三個多小時，來到法國邊境浮日山上的朗香教堂——勒柯布西耶的代表作，建筑師的圣地。眼前的朗香教堂，沒有玫瑰窗，沒有火焰頂，更沒有傳統的繁復裝飾，她展開優美的弧線，遺世獨立地在這個安靜的小鎮，默默等待著旅游者和建筑專業人士的朝圣。

朗香教堂，白色的墻和灰色的頂，以簡單的弧線組成各異的空間，移步換景，朗香是不確定的：她恰似合攏的雙手、浮水的鴨子、航空母艦、起飛的飛機、修女的帽子，并立的修士……朗香教堂的門，是勒柯布西耶創作的抽象畫，優雅的色彩游戲；教堂內星星點點的燭光、從鑲著彩色玻璃的大小窗洞投射下來的陽光，和透過墻面縫隙的光線，組成目眩神迷的光影游戲，使這個天主教小教堂充滿了神秘的氣氛。

朗香教堂(La Ohapelle de Ronohamp，又翻譯為洪尚教堂)，1955年落成之時，立即在全世界引起轟動，獲得廣泛的贊譽，被稱作現代建筑的不朽之作、20世紀最震撼最具表現性的建筑。其外部超常變異的形式感和內部的神秘性，已經超出了宗教的范圍，把宗教與審美、娛樂、休閑等功能結合起來，充分表現了天才設計師勒·柯布西耶對建筑藝術的獨特理解和對光的處理能力，以及非凡的藝術想象力和創造力，讓他成為現代建筑里程碑式的人物，他的頭像被印在了面值十元的瑞士法郎上。勒·柯布西耶早年學習雕刻藝術，從事雕刻鋼板的工作，后來到法國建筑師貝瑞的建筑事務所工作。他摒棄了傳統教堂的模式和現代建筑的一般手法，將同時代的繪畫與雕塑的概念，轉換到建筑之中。我們進入朗香教堂，才能理解這是一件珍貴的混凝土雕塑藝術品，是天邊的教堂。最接近天堂的圣地。

這讓我聯系起武當山頂金殿的“雷出煉殿”。明代永樂皇帝朱棣命令，在武當山最高峰天柱峰頂，建造一座銅鑄鎏金大殿，名為金殿。每年夏秋之交，當雷電交加之時，金殿周圍閃電奔突，巨大的火球滾動，發出天崩地裂的巨響，如利劍直劈金殿，金光萬道直射九霄。現代科學論證了這一現象：金殿與天柱峰合為一體，是一個良好的放電通道，曲率不大的殿脊與脊飾物(龍、鳳、馬、魚、獅等)，巧妙地保證了出現煉殿奇觀而又不被雷擊。多么雄偉的天降神祗j金殿左右一對金鶴引吭而立，與雷龍呼應，成為“龍鳳呈祥”的隱喻，是為龍年之吉祥。

武當山為西北一東南走向，“乾兌發原，盤亙萬里”，“乾兌”的方位在西偏北；山脈南端最高峰頂的金殿坐西朝東，“負酉面9口”，這與中國傳統皇家禮制的“子午向(即面南背北)”不同。武當高道、張三豐的高徒、當年的武當山道長孫碧云，在接受永樂皇帝的這項任務時，是將先天八卦和后天八卦結合運用：金殿在后天八卦中雖為坐西朝東，但在先天八卦中卻是坐北朝南。先、后天八卦的交替使用，暗合了帝苑宮闕與皇室家廟的微妙關系。明初“北建故宮，南修武當”的國家工程，成就了武當“天下第一仙山”的地位。

我相信這些設計師都曾有過與天靈交流的經驗，才能設計出這樣震懾人心的建筑。讓崇高的精神需求以宏偉的物質方式表現，達成了可以讓心靈自由、靈魂飛翔的通道，搭建了普渡凡人從塵世到天堂的橋梁。

佛學講究見性、修行和證道，道學更多關注的是物理學和哲學的思辨。當一個人進入教堂，或者廟宇，或者宮觀，他是希望通過燒高香和許愿，來達成找工、成婚、考學、求財的目的，還是帶著一顆敬畏天靈的心，打開精神世界的大門，在管風琴的回音中，在古琴的悠揚里，讓心靈純潔、進入靈性世界、讓天眼接受靈性的光輝。古羅馬的萬神殿里，大穹頂之天堂眼，陽光直射進教堂；朗香教堂四壁和天窗灑下的陽光；還有密宗所論述的天輪，佛道都追求的天道……東西方宗教的最高境界何其相似!

愛因斯坦崇拜的是牛頓，他拿著指南針，想了解上帝的思想，他對宇宙進行思考，定義了時間和空間，他的白日夢深刻地改變了人類對宇宙的認識，廣義相對論和狹義相對論，奠定了現代物理學和天體物理學，推動了天文學的發展；霍金那唯一能動的腦子里經常發生風暴，他證明了黑洞的存在，大爆炸是宇宙的起始，并告訴人們：科學無法解釋一切，宇宙大大超越了人在三維空間的自由認識度。中國的傳統哲學理論認為，天代表大，大就是多，多就是無窮無盡，無窮無盡就是空。21世紀是探究看不見的力量的時代。

地理學意義上離天堂最近的地方，在日喀則定日縣的絨布寺，西藏密宗寧瑪派(紅教)的開山祖師蓮花生大師修行的地方，是去珠峰大本營的必經之地，距離珠峰峰頂20多公里，海拔5154米。中尼邊境虔誠的朝圣者，會花一個多月時間，到絨布寺去朝拜，祈求健康和平安。我們想去得到天神的靈氣，就得挑戰自己的身體極限，不但要承受高原反應，還需要預準備好“邊境通行證”。“邊”字在許慎的《說文解字》中被解釋為：“形聲。從(chuo)，鼻(mian)聲。本義為：山崖的邊緣。”“邊”也是個古姓，邊姓在宋版《百家姓》中有：“邊扈燕冀郟浦尚農。”邊姓起源有三：商代有諸侯國邊國，其伯爵稱為邊伯，后人便以邊為氏。二，出自子姓。據《通志氏族略》記載：周朝宋平公之子御戎，字子邊，其后世子孫便以邊為姓。三，出自滿族老姓的漢化。在我的老家，浙江諸暨有個邊村，邊肅是諸暨邊氏宗族的先祖。

杭州有名的鞋店“邊福茂”，是邊春豪創建于清道光二十五年(1845年)。杭州有俗語“頭頂天，腳踏邊”，指的是‘天章”的帽子，“邊福茂”的鞋子。解放后，毛澤東、周恩來、梅蘭芳等，都曾在“邊福茂”定制過布鞋。

“邊”字用在中國人的名字中不多，如叫邊霞、邊景林、邊浩東、沈邊疆等。肖雞、肖牛、肖蛇的朋友名字中有“邊”字的為上上格，他們愿意為別人付出，熱心公益，富于理想，勤勉踏實，善于創新，部分人龍年會有變動；肖羊、肖馬的朋友名字中有“邊”字的也不錯，他們善于在逆境中生活，富有榮譽感，追求完美，心地善良，樂于助人；肖鼠、肖龍、肖猴的朋友名字中有“邊”字的，他們重情守義，善于經商，喜愛冒險，動手能力強；肖豬、肖狗的朋友名字中有“邊”字的，他們心胸寬廣，知恩圖報，為人和氣，充滿人情味；肖虎、肖兔的朋友名字中有“邊”字的，他們我行我素，自恃清高，懷才不遇，個性主觀，不容易佩服別人，部分人婚姻戀愛煩惱不斷。總而言之，姓名中有“邊”字者，一般性格開朗，善于交流，能恰當地表達自己的觀點。

邊，是邊緣，又是非邊緣。

武當山紫霄宮大殿的對聯有：“三世有緣人，涉水登山朝圣境；一聲無量佛，驚天動地振玄都。”武當道派祖師張三豐主張“三教合一”，宗教雖然門派各異，但都具有直指人心的力量，以其更內斂的方式，讓人為之折服，為之虔誠。

《推背圖》曾預言：27世紀將世界大同、天下一家。東南西北盡和睦，朗香武當同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