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系清華大學美術學院博士,北京服裝學院史論系主任,美術批評家
韓朝如同諸多學院派畫家一樣,日子由教學、作畫、參展構成,單調而豐盈,看似波瀾不驚,實則暗潮涌動。他身處激流的感受,源于不甘平庸的性格、廣泛的藝術視野、敏銳的個人判斷和持續明晰的使命感。
自2008年起開始創作的《山水日記》系列在“造境”的手法運用上進入了更自由的維度。山水的具體物態被刻意地忽略,林泉之境不再是外在于自己的客觀對象,亦不是傳統山水在圖示語言和自然對象之間搭建的微妙平衡……同韓朝寫意山水的初次接觸,必然獲得清秀淡雅的感覺,稍后則會發現這種秀雅里凝聚著一種醇厚的回味。倘若稚拙生疏如清茶,品味之后必定能體察其中極為成熟的技巧和豐富的內在素質;倘若平淡無奇如秋水,涵詠過程中又可以感知靜謐如素勝于濃妝艷抹。
韓朝日漸遠離了大眾所熟知和理解的那種“山水造境”,遠離了偽傳統主義的空洞腐朽,也遠離了偽先鋒實驗的荒誕面孔,這是一種價值本體與技術標準相對平衡而統一的境界。“敘事”與“造境”“傳統”與“當代”“東方”與“西方”等元素的糾結與互搏,往往讓畫家身陷其中,成為棋局中的黑白落子,而不是信手拈來的弈者。韓朝卻能于此提升自己,順利地獲得了經緯物象的方向感,以及成熟與老練的手法,并展示給觀者以輕逸、虛靜、清新和超然的姿態,這是一種命定,因而也是一種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