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許多文學常識,最初都是從小人書上得來的。附近的小街上有個小書店。小書店里經常賣小人書。小人書幾分錢一本。我就利用替父親賣菜的機會,偷偷的揣起幾分錢,或者從父親藏鋼崩的干葫蘆里悄悄地摸出一兩枚,然后就跑到小書店里去挑小人書。什么《鐵道游擊隊》、《紅巖》、《山鄉(xiāng)巨變》、《三國演義》、《水滸傳》、《岳飛傳》等等,其中的故事和人物都爛熟于胸。真正讀到它們的原著,那是好多年以后的事。
正渴望讀書的時候,遇到了“文化革命”,中外名著幾乎都被貼上了“毒草”的標簽,打入了冷宮。出版社不準出,書店不準賣,大人小孩子都不準讀。“破四舊”把一本本嶄新的中外名著打成捆,甩上汽車,運到造紙廠打成了紙漿。我有幸讀到中外文學名著,那是粉碎“四人幫”以后。買書大都是直接到書庫里去挑,只要有新的中外名著出版,幾乎是出一本買一本。當時我每月的工資只有二三十元,除了寄給父母十元和自己吃飯的開支以外,幾乎全都用在了買書上。這一時期,可說是我文學知識的“惡補”期。原來無緣看到的中外名著,都是這一時期“惡補”起來的。
我看書有個習慣,發(fā)現有用的東西,隨手就摘在一張卡片上。隨著閱讀量的增加,我的卡片漸漸地裝滿了幾抽屜。于是,我就按內容把它們分成幾大類,一大類再分成幾小類。一天,我在整理這些卡片時,發(fā)現與名人有關的幽默類卡片居然有好幾百張。我試著把它們編成一本書。這樣,我編的第一本書《名人的幽默》,就由新華出版社出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