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種兩根弦、一張弓的樂器叫二胡;有一位用二胡詮釋自己生命的藝人叫阿炳;有一首讓維也納金色大廳都為之震動的曲子叫 《二泉映月》。
曾幾何時,在清冷的月光下,我想象著眼前是波光粼粼的湖面,自己仿佛就是那位歷盡人生磨難的失明藝人。
樂聲緩緩而起,一弓五音的序幕把我?guī)У搅松蟼€世紀,如泣如訴的旋律向人們傾訴著他無憂無慮的童年、頹唐的青年、潦倒的中年和凄慘的老年。
阿炳從小跟父親學習鼓、笛、二胡、琵琶等樂器,12歲時已能演奏多種樂器,18歲時被無錫道教音樂界譽為“演奏能手”,22歲時父親去世。 34歲時雙目先后失明,為謀生計,阿炳身背二胡走上街頭,自編自唱,成為街頭藝人。 54歲時因肺病發(fā)作臥床不起,從此他不再上街賣藝,只能以修理胡琴為生,艱難度日。 他在黑暗和貧困中掙扎了幾十年,嘗盡了人世間的辛酸,在饑寒交迫中度過了一生。
主題變奏五次,一次比一次蕩氣回腸,催人淚下。 樂聲中我仿佛看到阿炳在無錫街道上摸索著前行,一次次跌倒,又一次次無助地爬起。 他變賣過家產(chǎn),卻始終不能放棄他的二胡、琵琶,那兩件斑剝的樂器正是使他生命得以延續(xù)的那一點微弱的燭光。
華彩在第三次變奏之后自然而從容地出現(xiàn),曲調(diào)激昂,這正是阿炳生命的透支。我看到他正蹣跚著走向惠山泉邊,月光下,一輩子的滄桑涌上心頭,只能向無邊的草木傾訴。 他掙扎,他吶喊,在無邊的夜色中,在內(nèi)心的黑暗里,他寫下了生命的樂章—— 《二泉映月》,每一個音符上都有他的血和淚。 難怪世界著名指揮家小澤征爾聽完之后雙膝跪地,失聲痛哭,說阿炳訴盡了世間哀愁,也許命運給阿炳的磨難正是成就他那些動人心魄的樂曲的源頭。
傳說古代的鑄劍大師只有把自己的毛發(fā)與鮮血一起投入爐中,才能鑄出千古神兵。 音樂家大概也是如此,需要把自己的心和靈魂一起融進作品中,才能引起聽眾強烈的共鳴與心靈深處的震撼。 這位歷盡磨難的藝人,讓人們膜拜般地聆聽那凄楚憂傷、出神入化的音律……
書店里有關(guān) 《二泉映月》 的書籍,我也曾經(jīng)翻閱過,但文字中我卻找不到那種體現(xiàn)了注重情深、著意傳神、發(fā)人聯(lián)想、令人回味、讓人覺得十分親切的感覺了,或許真正的音樂是不能落實到文字的,只能用心去體會吧。
(指導教師 侯守斌)
(責任編輯 曹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