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藝報:與畫畫怎樣結緣的?
范墨:從小是受家庭熏陶,耳濡目染。爸爸是畫家、書法家,他一直“縱容”我的亂寫亂畫。小時候,我性格很內向,很少到院子里和小朋友們玩,常常坐在家里涂畫、捏橡皮泥,可以一整天不動地兒。到了七、八歲的時候,每到假期爸爸就留作業讓我臨摹些素描頭像。那是些靳尚誼先生畫的農民、工人、解放軍戰士。初三的時候選擇到北京學習,考入中央美院附中,然后從附中畢業后選擇了國畫,被保送到中央美院國畫系,后來又讀了水墨人物畫的研究生。一直待在美院這個圈子里直到現在。
藝報:戀愛、婚姻、生活、創作、學習是怎樣安排的?
范墨:這些都是生活的一部分,不會刻意安排,也無從安排,一切順其自然。傅山在談書法時說過一句話,叫做“寧直率,毋安排”。對于從事藝術的人來說,生活即學習,學習亦是在為創作做鋪墊,感情經歷也會對自己的藝術創作帶來靈魂上的滋養。
藝報:你覺得繪畫帶給你最大的幫助是什么?
范墨:繪畫給我帶來了樂趣。這就夠多了。站在繪畫這扇窗口,透過線條、色彩、形象,我試圖看到一個更為豐富、更為不一樣的世界。詩人們總愛說,詩人的天職是還鄉、使故土成為親近本源之處。其實,藝術家也是詩人。對我來說,繪畫是一條道路,一條“還故鄉”之路。
藝報:你覺得現在最大的壓力是什么?有沒有自己覺得滿足的一種狀態,或者說你理想中的創作境界應該是怎樣的?
范墨:我不知道問題中的“壓力”指的是什么,是生存的壓力?還是創作的壓力?不過,我時時刻刻都會感覺到“壓力”的存在。我愿意把它們統稱為“表達的壓力”。這種壓力表現為在作品上尋求新突破的渴望。我希望自己能在作品里尋找中西方造型方式的結合點,具有創新的當代意識,也要賦予有積淀且厚重的文化內涵。我認為畫家的創作是在“靜”的狀態中取得最佳效果。只有不受任何干擾而專心創作,一旦達到“心神合一”的情緒, 題目中所說的“滿足”感、“理想中的創作境界”也就隨之而來了。
藝報:怎樣看待梵高這樣的畫家?美術院校畢業的不少畫畫的朋友都改行了,他們告訴我的理由是生存困難,能在年輕時候靠畫畫養家糊口的太少,所以以畫畫為職業是很奢侈的。
范墨:在上大學之前,我是在附中的西方繪畫教學體系下學習,莫奈、塞尚、梵高都是我崇拜畫家,前兩者是借助理論研究,在色彩技巧、造型方式等方面上獲得巨大突破,成為了前后印象主義的代表人物。但梵高卻是不可復制的。他是超越那個時代審美高度的天才藝術家。眾所周知,梵高一生窮困潦倒,只賣出了三張畫,他是靠了他弟弟的資助和鼓勵,才勉強維持生計,繼續自己孤獨的創作道路。
現在畢業的藝術學生越來越多,美院也不僅僅是為了培養優秀的個體藝術家為最終目的,而更多是為社會輸送有較高審美素質,技能突出的美術工作者。這有益于提高人們在生產、生活中因為經濟的過快發展而缺失的審美品質。而繪畫是一門藝術,也是一個職業,但一個從事這份職業的人能不能養家糊口,確實是一個問題。作品獲得市場的認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此,一個有追求的藝術家前行之路注定是艱難的。所以在當今這個物欲橫流的年代,我不認為“以畫畫為職業”是奢侈的,我認為“成為一個好的藝術家”的確是奢侈的。
藝報:你想成為怎樣的藝術家?
范墨:過去,我也經常想這樣的問題。現在不了,沒有人能夠預想到自己會成為一個什么樣的人,一個什么樣的藝術家。藝術家的使命是創造“美”,這是他的最高任務。任何“想成為”都有可能成為一種“自我限制”,必須警惕。如果非要說“想成為”什么的話,我愿意成為一個表達人性之美的畫家,自然,是在作品上。
藝報:一幅好的作品最重要的因素是什么?
范墨:拋開技術層面,我認為好作品最重要的因素是“誠懇”。中國有一句古話:修辭立其誠。觀眾對真實情感是非常敏感的。藝術家一定要在作品中傾注真情實感,首先要打動自己,然后才有可能打動觀眾。
范墨
1986年生于河北省石家莊市。2001年考入中央美術學院附中,2005年保送進入中央美術學院中國畫系,2008年獲中華人民共和國教育部“國家獎學金”,2009年考取中央美術學院中國畫學院碩士研究生,導師畢建勛副教授。
2008年 “以心接物”第二屆全國藝術院校學生作品展(中國國家畫院美術館)
2009年 中央美術學院中國畫學院畢業生作品展(中央美術學院美術館)
2011年 獨立宣言:“巨人杯”2011當代藝術院校大學生年度提名展(今日美術館)
2011年 愛慕·時尚麗人——首屆當代人物畫邀請展(保利藝術博物館)
2012年 “無框”項目精選作品展(Hadrien de Montferrand 畫廊)
2012年 慶祝建軍八十五周年全國美展暨第十二屆全軍美展(中國美術館)
2012年 “翰墨新象”全國中國畫作品展(上海國際會議中心展覽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