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巴黎確實是一座繁華的名城,她的市區內外綠樹成蔭,馬路旁矗立著各式各樣的樓房,大部保持著法國十八、十九世紀歌德式的傳統造型,一般高度為5-8層。建筑物上均飾有與樓形相諧的人物塑像及各種花紋浮雕,并且幾乎每個窗口都有花卉點綴,嫣紅姹紫,使古老典雅的建筑透出一派生機。至于高達四、五十層的建筑,有的形如圓柱,有的貌如城堡,有的頂尖如削。在幽靜的住宅區,庭院潔凈,花紅柳綠,碧草如茵。行人在街頭閑步,每被花枝拂面,并常遇小犬阻路,揚聲高吠,向行人示威。隨著犬吠,往往有六、七歲的男孩或女孩,從院中走出,一面向行人微笑,一面把小犬拖回院內。這樣有趣的一場合,每天會遇到若干次。
巴黎街頭,設有一些和我國的小茶館相似的露天咖啡館,擺著小桌和坐椅,任游人過客休息,喝咖啡和果汁、啤酒等。
巴黎的協和廣場上有小圓水池,是兒童們常來游玩的地方。孩子們在水池中比賽他們的小汽艇、小帆船。他們的母親作為小競爭者的“安全監護人”和熱心的觀眾在一旁助興。在廣場四周,植有粗壯的闊葉橡樹,樹影婆娑,令人心曠神怡,是青年男女談情說愛的理想場所。
巴黎的地下鐵道四通八達,進口處設有自動檢票裝置。乘車者買好車票走到入口處后,必須將車票塞入鐵柵欄的一個傳送軌道中,軌道將車票送向前方,鐵柵欄隨之松動。此時,用手一推,柵欄轉向一邊,閃出通路,旅客通過,而車票亦沿軌道送出,乘客接住后持票上車。這一裝置可以避免無票乘車者混入站內。
地鐵的站臺寬綽明亮,令人遺憾的是兩側墻壁皆為各種商標廣告所覆蓋;站臺出口處也被散發商業廣告及傳單的人弄得紛然雜陳,甚至還會聽到他們之間的爭吵聲,這使人看到資本主義生產激烈競爭的一個側面。
在巴黎,我參觀了幾處有歷史意義的地方。雄壯的凱旋門、巍峨的埃菲爾鐵塔、有名的羅浮爾宮和巴黎公社社員墻、拉茲雪夫公墓、巴黎圣母院、巴黎高地的圣心院與設在圣心院附近的畫市。
其中,羅浮爾宮是尤為人們津津樂道的、世界上最壯觀的建筑之一。它創建于法國菲力普第二時代(1180~1223年),至拿破侖第三始告完成。其名貴還在于那里珍藏著舉世聞名的油畫和雕塑,如達芬奇的《永恒的微笑》,大衛的《拿破侖加冕禮》,米開朗基羅的《勝利女神》等等。除了四壁懸掛和繪制的名畫之外,在它拱形和圓形的屋頂上也有各種彩繪,如圣母像和帶有雙翅的安琪兒以及耶穌基督的圣靈神話等。
在另外一層宮殿中還陳列著名貴雕塑,所雕塑的男女人物,造型各異、線條優美、神情逼真、栩栩如生,使參觀者四顧環視,目不暇接,嘆為觀止。
此外,還陳列著舉世罕匹的路易十四的王冠和其他稀有的金銀器皿。
巴黎圣母院,位于巴黎市島上,這個小島在巴黎賽納河上。我看過《巴黎圣母院》這部電影,對她印象頗深。現在我參觀過的巴黎圣母院,前邊的廣場已沒有吉普賽女郎的精彩表演,只有許多游人在那里悠閑地散步,并伴有大群的馴鴿在廣場上自由自在地覓食,構成一幅寧靜安詳的畫面,和《巴黎圣母院》電影中的那種喧囂紛亂的場面完全不同。而在巴黎圣母院的內部,高大而深邃的教堂大廳中,則呈現一種昏暗陰森的氣氛。由五彩玻璃鑲成的窗門緊閉著,陽光沒有機會光臨到她的內部。大廳中設有傳教士誦經的講壇,下有長凳坐椅,是教徒們聆聽圣音的地方。此外,在大廳四周的各個陰暗角落,點燃著數十支蠟燭,燭光搖曳,飄忽閃動,如同點點螢火。燭光下坐著神職人員,在他的面前跪著善男信女向他祈禱和懺悔。不過,我覺得在這種令人窒息的環境下,不但不會使人在精神上得到安慰,反而會有一種難以忍受的壓抑感。
巴黎公社社員大墻卻是真正值得瞻仰的地方。那里記載著巴黎公社起義戰士的革命斗爭事跡。自從1871年5月29日巴黎公社最后一批戰士與凡爾賽反革命軍在此進行血戰,全部壯烈犧牲后,每年五月的最后一周,法國勞動者常來這里憑吊。在這堵大墻上可以看到一位偉大的女戰士巍然屹立、威武不屈的形象。在拉茲雪夫公墓中還有《國際歌》的作者歐仁·鮑荻埃的衣冠和第二次世界大戰中抗擊德寇法西斯的烈士墓群。
我還參觀了周恩來同志在法國勤工儉學時的故居,現在這里已是巴黎的一座旅館(戈法佛魯凡旅館)。在這座旅館的墻壁上懸有中文書寫的“周恩來總理故居”的銅匾。周恩來同志當年住在二層樓上的一個小房間里,現在這房間封閉著,留作紀念。
巴黎居民愛養狗,有很俊巧玲瓏的小哈叭狗,也有笨拙丑陋的大耳長嘴狗……,常見老翁少婦,手牽一狗,漫步街頭。
巴黎青年學生,多穿瘦腿藍色勞動布褲,而上衣顏色紅、黃、粉、綠各有不同,亦有周身一色者。青年男女多披長發,猝遇于途,常使人難辨雌雄。
在巴黎各大市場的商店中,商品數量品種繁多,但顧客卻寥寥無幾。這也反映了資本主義生產過剩和購買力衰退、經濟蕭條的景象。同時在巴黎地鐵中演奏乞討者亦不乏其人。大街上公開掛牌的賭場也可見到。夜總會、脫衣舞和街頭妓女拉客的情形,我也目睹過。至于香榭麗舍大街電影院門前的裸體電影廣告,小書攤出售的裸體畫片和商店櫥窗中陳列的裸體模特,更屢見不鮮。
這些萎靡、頹廢、甚至是低級下流的東西,作為資本主義腐朽生活的頑癥,給美麗的巴黎留下了難以治愈的潰傷,使之大為減色。如果有朝一日,此類瘡痍盡除,巴黎將會變得更加嫵媚誘人,令人流連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