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長假期間,父親回來了。
我嘆了一口氣:看樣子,我得把“國慶“瘋玩的計劃書燒掉了。
父親一年最多回家兩次,可即便這樣,我一天之內跟他交流的話也絕不會超過十句。說真的,我有些怕父親,他打我時可敢真打。
我知道,父親一直看我不爽,他看不慣我整天游手好閑、無所事事的樣子。
此時農村正值大忙。吃晚飯的時候,父親硬是把蒸得很爛的米飯吃得“擲地有聲”。我不出聲地苦笑:好日子到頭了……
父親重重地放下碗,緩緩地拿起筷子:“嗯,這個,你明天……”
我輕輕地放下筷子,慢慢地端起碗:“哦,那個,我明天去幫你采桑葉。”
于是,我和父親又無話了。氣氛頓時變得壓抑,壓得我咽不下這爛飯,倒是父親的咀嚼聲變小了。
我睜開眼時,父親已站在床邊了。他戴上帽子,隨手把書桌上的創可貼拾進口袋里,背過身去,說:“要去就早點兒去,上午不熱……今天挺涼快的,倒便宜了你。”
我不想說話,默默地穿好衣服,隨他出門。
父親走得好快,我輕笑一聲,用力跟上。
采桑葉并不是很吃力,只是有些乏味……
時近正午,驕陽終于顯出威力了。我的腰真的很痛,腿也有些軟了,豆大的汗珠不斷地從我臉上滾下,忽然聽到父親在叫:“怎的了?時候不早了,回家吃飯吧。”
我擦了一下汗:“不用,還不餓。”
吃不消也得撐下去,我實在不想在父親面前服軟。我的眼前有些模糊,手一下子不聽使喚,碰到了尖銳的樹枝……
啊,好長的口子,我急忙把手藏好,我可不想讓父親瞧見。
父親竟早已一眼瞥見,他大步走過來,嘴上卻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