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國際金融危機之后,我國的民營企業發展面臨著十分嚴峻的挑戰,到了2011年企業的日子就開始艱難了。一些民營企業因為原材料漲價,勞動力漲價,社會成本剛性上升,市場競爭激烈,借錢借不著,銀行貸款貸不著,只好關門了。
當前,我國經濟下行壓力仍然沒有得到有效化解,“穩增長”仍然還是當務之急。從宏觀經濟數據來看,上半年經濟增長7.8%,其中一季度增長8.1%,二季度增長7.6%;分產業看,第一產業增長4.3%,第二產業增長8.3%,第三產業增長7.7%。同時,固定資產投資增速從一季度末的20.9%回落到了6月末的20.4%,盡管6月份的進出口增長回升到了9%,但進口增長僅為6.3%,明顯低于市場預期。實際上,從2011年第一季度開始,我國經濟已經連續第六個季度下滑。這些經濟數據表明,我國經濟增長的下滑態勢仍然沒有化解,內需下滑的跡象也同樣沒有完全消除。
從中長期的角度來看,我國宏觀經濟增長的現實態勢,一方面與國際經濟形勢惡化和國內經濟結構調整密切相關,也就是經濟增長的內外部環境發生了重大變化;另一方面,也與宏觀經濟發展進入了長周期調整的開端有關,而在經濟周期調整的階段,任何大規模刺激政策可能會起到一些作用,但容易產生一些后遺癥,也不一定會改變經濟結構調整大趨勢。
從近期的角度來看,“穩增長”必須保持投資的合理增長,而要保持合理的投資增長,就必須積極啟動民間投資,通過民間投資來拉動經濟增長。有專家預計,從客觀和現實的需要來看,今年GDP要增長7.5%,至少需要25萬億元的投資,其中一半以上要依靠民間投資。但是,如果要有效啟動民間資本投資,仍然還是困難重重,仍然需要下大力氣予以推動。
從民營企業來看,2008年國際金融危機之后,我國的民營企業發展面臨著十分嚴峻的挑戰,經過政府與企業的共同奮斗,到了2009年和2010年,民營企業還勉勉強強可以過去,但是,到了2011年企業的日子就開始艱難了。在這種背景下,一些民營企業因為原材料漲價,勞動力漲價,社會成本剛性上升,市場競爭激烈,借錢借不著,銀行貸款貸不著,只好關門了。這說明,做實體經濟不僅效益低,而且風險高,于是,實體經濟的資本開始游離,轉入以錢生錢,炒來炒去,虛擬經濟就這么過來的。同時,房地產調控之后,大量的社會資金開始尋找出路,在這種情況下,就迫切需要給大規模的民間投資找一些出路。
一是要真正落實好民間投資的政策。近來,包括鐵道部、交通部、衛生部、國資委、證監會和銀監會等多個部委推出了旨在支持民間投資“新36條”相配套的實施細則和具體措施。實際上,被稱作“新36條”的鼓勵民間投資的文件發布在兩年前,也就是國務院于2010年5月13日發布的《關于鼓勵和引導民間投資健康發展的若干意見》。為什么文件的實施細則兩年后才陸續出臺?其中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原來固有的利益格局很難打破。應該清醒地認識到,固有的利益格局不打破,鼓勵和引導民間投資的政策便難以落地,而民間投資的高潮也不可能到來。
二是要積極為民間資本投資開啟大門。在現實經濟生活中,民間投資的大門還不夠敞開,尤其是一些壟斷領域的民間投資成為了“死角”。應該認識到,“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壟斷領域長期以來為國有資本所控制,造成了官商一體,利益格局堅固,各種潛規則無處不在。在如此情況下,民間投資正常化仍要假以時日,即使政策有所放寬,民間資本在短時間內恐怕也不敢貿然出手。同時,像鐵路、石化等產業有一定資本規模要求,且國企競爭優勢明顯,除非政府給予民企更優惠政策,否則“同等待遇”帶給民企的依然是“后發劣勢”。但是,打開民間投資進入壟斷行業的大門,放松民間投資的管制,不僅是必須的,而且也是十分迫切的。
三是要積極為民間資本投資騰出空間。新36條原來的第三條就是國有企業要退出一般競爭性領域,為民間資本盡可能騰出一些發展空間,現在國有資本退出一般競爭性領域這句話沒有了,但國有資本“在一般競爭性領域,要為民間資本營造更廣闊的市場空間。”應該看到,無論是退出,還是不退出,關鍵是如何為民間資本騰出發展空間。實際上,民間投資是自主性投資,投資者要考慮成本收益,更需要良好制度環境的配合。因此,應該在宏觀層面上對民間資本進入的空間進行必要的規劃,并且讓民間資本同國有資本進行公開、公正、公平的競爭。
四是要積極推動各項改革的深化。當前,各個領域的各項改革都有必要進一步深化,從而為擴大民間投資創造必要的外部環境。在政府職能改革方面,應該進一步取消部門、地方政府對市場準入的審批,對一切靠勞動獲取收益的行業、職業,都應該放寬市場準入門檻,還要提高審批效率。在財稅改革方面,要進一步加快結構性減稅的步伐,應該拿出當年取消農業稅的智慧和勇氣,對一般行業、一般收益的小微企業大幅減少甚至取消稅收,讓年總收入低于一定數額的小微企業取消征稅。在金融體制改革方面,要在全國范圍內允許民資興辦銀行和各類金融機構,為民間資本的投資開辟新領域。在消費環境完善方面,要積極制定各類鼓勵消費的政策,取消各類限制消費的障礙。在提供服務方面,要構建有利于民間投資的服務體系和服務平臺,為投資者提供全面的政策和投資信息,還要進一步完善中介服務體系。
(作者系民建上海市委副主委、上海經濟年鑒主編,研究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