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名美籍華人,身為美國知名大學教授,他陪好友的兒子一同經歷西點新生的“不平”遭遇,體驗西點獨特的教育理念。
他為違紀的優秀學生求情,在這個出產領袖精英的“工廠”獲益匪淺。
未來精英學服從
張昭文是一名美籍華人,2010年受聘為西點軍校的客座中文教授。巧的是,他的一位老友的兒子丘奇,向西點軍校提交的入學申請也通過了。開學時,經過嚴格的“驗明正身”程序后,張昭文駕車載著丘奇一同進入校園。
“扛布袋”是他們入校的第一關。新生在理完發后,就要將新領到的衣服、生活用品、學習工具都裝進這個旅行袋里。隨著報到程序的行進,袋子會越來越滿,新生要抱著它完成所有注冊程序。在這期間,他們不能放下袋子,也不能讓袋子里的東西掉出來,否則就要挨學長的罵。而要看一個新生的注冊進度,只要看其布袋的大小就行了。
張昭文后來才了解到,這便是西點獨特的教育理念之一。新生被比做初生嬰兒,要徹底摒棄過去的自我,得方方面面從頭做起。從他們踏進校門那一刻起,每個新生都要拋棄所有能夠表現個人特點的東西,包括自己的名字,取而代之的是一串阿拉伯數字作為他們的身份標志。
受到學長刁難,也屬于進校必學的一部分:新生必須從接受高年級學生的命令開始,明白什么是服從。每天用完餐,如果需要的話,新生要一五一十地向高年級生匯報情況。低年級生在訓練時若被高年級生叫住,一定要立刻停下來,等待高年級生下命令。
在西點,沒有通常的年級之稱,而是用代號來區別。一年級生叫“平民”,二年級生叫“一歲人”,三年級生叫“奶牛”,四年級生叫“頭等生”。
教官甘當公敵
“踢正步”是西點懲罰犯錯學生常用的一種手段。這聽起來好像是很輕松簡單的事情,可是實際情況遠非如此。因為西點的作息時間很緊,尤其是新生,功課通常被安排得滿滿的,被罰“踢正步”的人意味著要犧牲寶貴的周末或個人假期。
湊巧,張昭文到校第二天,就遇到教官哈維斯找他討教一些問題。說完正事后,張昭文小心翼翼地問他:“你知道學員們背后都怎么評價你嗎?”哈維斯爽朗地笑起來,灰色的眼睛狡黠地看著張昭文說:“他們背后叫我‘魔鬼教練’,我知道。”
“為什么?”張昭文有些吃驚。哈維斯的口氣變得鄭重起來,說:“身為教官的使命,不是能在紀念碑上刻下所謂的成就,而是在你教的學生身上留下印記。能進入西點讀書的都算得上是精英中的精英,可優秀的人免不了會有一些傲氣,這會導致他們剛愎自用。西點必須從一開始就讓新生們明白,他們是學校的一部分,是大團體中的一員。而有時,一個共同的‘敵人’對增加內部凝聚力,能起到神奇的作用。”
原來,哈維斯什么都知道,而且有意為之,甘愿將自己變成所有學員的“公敵”。想起丘奇給自己講述和同學共同對付“魔鬼教練”、守衛兄弟同盟時那一臉的豪氣,張昭文不得不承認,哈維斯的確有效地達到了他的目的。
哈維斯還給張昭文講了一個故事。1901年,由于西點訓練過于嚴酷,受到國會的調查,一些學生也被要求出庭作證,其中就有后來的麥克阿瑟將軍。出乎意料的是,這些學生沒有借機吐苦水,反倒大講嚴酷訓練的好處,因為不管怎么說,戰場的情形都比學校里嚴酷得多,一個放水的教官對學員意味著謀殺。
看來,只有磨練才會產生真正的強者,否則西點也不會造就那么多的名家、偉人。
(選自《特別關注》2012年第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