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念小學起,我就已經是給父母哥哥做飯的“幼齒”廚子了。曾經的夢想便是有一個家,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廚房,可以跟心愛的人一起煮飯做菜。
后來我認識了胡子。胡子是第一個沒交往多久就憑直覺堅信我會做飯的人。按胡子的話來講,他是以一個吃貨對另一個吃貨的超強感應能力,感應到我潛藏在文藝皮囊下的庖廚氣場。
我是貴州人,胡子是重慶人,我們常常笑言我倆連起來就是“西南聯大”,而我們做的菜一般就是西南口味——貴州菜和川菜。我做菜不大喜歡講菜系,因此第一次在他面前做飯,是在巴西水土不服時,一道青椒西紅柿炒蘑菇,讓他改變了對貴州菜乃至菜系的地域中心主義觀念。我們互相吸取自己覺得好吃、對方也覺得好吃的部分。比如我做菜的時候更喜歡放花椒了,有時候放得比他還多。他炒菜和做湯的時候會加些西紅柿,有時候加得比我還多。
我以金牛座穩健謹慎的性格和天馬行空的想象力,經常翻翻古書,研究些新奇的菜譜,也常常自己發明創造了許多菜,當然,有成功也有失敗,這當中倒是充滿歡樂。像我自己想出來的一道菜,用重慶土產的豆腐乳和水豆豉來蒸魚,因為豆豉是古代中國的主要調料,就像這樣試一試,結果味道很好,這種時空交錯的感覺很有趣。
我們家很小,放不下很多廚具,所以設計新奇的東西都放棄了。我們也算不上廚具控、餐具控,我們更喜歡的,是做菜時的那份愉悅和菜被人贊賞時的滿足感與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