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人生導師』到『居委會大爺』
在奧迪英杰匯這個圈子里,人人都喊馬未都“馬爺”,其實我猜,他并不十分喜歡這個稱呼。有一次我兒子來玩,我招呼他:“來跟馬爺爺合個影。”馬爺一聽瞪大了那雙瞇縫眼:“你讓他叫我什么?馬爺爺?!干脆你也這么叫我得了!”其實馬爺年紀真不大,但不知怎么給人的感覺就是爺爺輩的,或許是跟那些有年頭的古物件待的時間長了,人也變得古韻盎然了。
收藏是件雅事,收藏做到馬爺這個份上,可以說是大雅之境了。這位文人出身的雅士,卻有副很通俗的面相。馬爺身上沒什么明星味,給人的感覺就是個北京老大爺,提籠遛鳥的那種。他在鏡頭前是真不自在,每次要給他拍照,整個人總是僵硬起來,一點笑容沒有。
可是他一開口,立刻就不同了,不管有多少人,都鎮得住場,大伙都得聽他的。這些年來,感覺總在聽馬爺上課。從威尼斯雙年展上的先鋒藝術理念,到我們自己的年會主題,文化、社會、人生,歷史、哲學、藝術,無論走到哪兒,無論什么話題,從建筑到工藝甚至到汽車的設計和營銷,他都能從自己的專業角度跟你說上一大篇,讓人很受啟發。再艱澀的話題,他也能說得很草根很接地氣,說得讓人愛聽,不打瞌睡。
私下說起來,馬爺雖然出生在一個類似《激情燃燒的歲月》里石光榮和儲琴那樣的家庭,可自己也確實吃過不少苦,底層百姓的冷暖,他不僅都親身經歷過,而且從情感上有種親近感,這大約也是他和王朔、馮小剛他們能玩到一塊的原因。按他自己的說法,他就是一介草民,是“無師承、無家傳,平地摳餅、旱地拔蔥”,做了收藏這行,純屬偶然。
馬爺是個很有說服力的人。自己活明白了,還很愿意給需要的人出主意。比如我們要上馬某個公益項目,問他的看法,他能一二三三二一地把風險和收益給你分析得清清楚楚。他喜歡韓寒,就會很認真地給我建議,“英杰匯應該把韓寒也吸收進來。”大事他管,小事也熱心。有一次,他說手下有個女孩子年齡不小了,問我:“你們那兒有沒有合適的啊?”我指個小伙子給他看,他打量一番,認真地說:“我看行。”這種時候,人生導師馬爺又變成了好管閑事的“居委會大爺”。
有時馬爺又像個童真未泯的孩子。比如每次抽獎。那種時候觀察馬爺的表情真是有意思,抽獎前的期待、抽不著的失望,還有中了獎的興高采烈—其實獎品就是些不值錢的小東西,這種時候還真讓人懷疑,這到底還是不是那個拍賣場上動輒幾十上百萬美金的收藏家?還是不是那個不喜歡人為物所累把一輩子的收藏都拱手送出的馬未都?我覺得他就是一個喜歡感受生活點滴的普通“人”。
馬爺最寶貝的,當然是他正一步步贈予社會的“觀復博物館”,他說“觀復”這個名字取自老子《道德經》:“吾以觀復,夫物蕓蕓,各復歸其根,歸根曰靜,靜曰復命。”“觀”即看,“復”即一遍又一遍,意思是世間萬物只有靜下心來一遍又一遍反復仔細觀察,才能認清它的本質。這個博物館我們還真是“觀復”了,去看了好幾回,以后也還想去。一個北宋花瓶,會讓他兩眼放光地跟你講半天宋代的人生活得是如何有情趣,如何有信心。即使是毫無文史博物知識的人,聽他那么如數家珍似地講那些寶貝前世今生的故事,也會被這些文物中蘊含著的文化底蘊吸引。至少,作為一個母親,我就很愿意自己的孩子被這樣的文化浸染、熏陶。
有一次,我們在其中一個展館看到一個大約三百年前的中式架子床上就有鏤空雕刻的環形裝飾,環環相套,與奧迪標志如出一轍,這就是符合奧迪的制作工藝、設計、品質,還有四個環。后來我們真的冠名了這個“奧迪工藝館”。
在馬爺眼里,那些文物的價值絕不只是金錢,更多的,是一段又一段文明活生生的記錄者。在這個一切都求新求變的社會環境下,他身上的這種歷史感,這種對文化的熱愛,讓他和一些玩古董的人,完全不在同一個層次。這種還是想為文化的傳承、為社會、為他人真正做點事情的心態,讓在經濟上早已可無所事事逍遙游世界的馬爺,至今仍然勤奮地工作著。
可以說,英杰匯的每一位朋友,都為我打開了一扇看世界的窗口,而馬爺為我打開的這一扇,是如此優美寧靜,如同他喜歡的溫庭筠的詩:“花風漾漾吹細光”,讓我學習在這個變幻不居的世界,把握住一些雋永和恒常。
|牛|欄|馬|圈|
臨時的群落
一個特定的時間、地點、氛圍,甚至是一個事件,往往會成為形成圈子的理由,我和陳丹青、阿城都是很好的朋友,這些年來,只要大家時間許可,我到北京總是約他們吃晚飯、聊天,前年丹青請大家去他的畫室坐,言語之間依然像早年那樣,天馬行空,什么都聊,唯獨不怎么談藝術。這幾個朋友是因為很特別的時間聚成的,在洛杉磯和他們相處的那段時間其實很短暫,很快大家就散了,一分手就二十多年了,想想真有點“臨時的群落”的感覺,但幾十年往來,大家都知道對方的習性,說話不需要防范。
那時候國內的藝術家都設法出國看看,一時間如同過江之鯽,基本當時最出名的年輕畫家都出國,在紐約就有好幾百人,中央美術學院副院長侯一民先生曾經跟我說:到紐約街頭看見在街頭畫畫的畢業于中央美院之多,感覺是“央美本部在紐約街頭,分部在北京王府井”。 1988年初,我開始在洛杉磯帕薩迪納 “藝術中心設計學院”教書,但是到了洛杉磯就離開了東海岸,感覺就是脫離了那個群體,不料因為浙江美術學院(現在叫做中國美術學院)鄭盛天教授的關系,又引出了在洛杉磯的一個小圈子。
鄭盛天先生曾經是浙美油畫系的系主任,好像是杭州人,身材高大,風度翩翩,為人灑脫。他的英語、俄語都講得非常流利,思路敏捷,條理清楚,社交活動能力超強,任何場合,只要他在,基本大家就不自覺的把他作為這個圈子的領袖人物看待,有一個無法比擬的“氣場”。
那個年代出國的人不算多,我們這些到美國沒有多久的人都還沒有熟悉東南西北,他卻早在1979年已經和帕薩迪納的亞洲太平洋博物館館長戴維·康明斯基組織了在北美的第一個中國當代藝術展,展品中有當時比較流行的“傷痕藝術”,也有早期的中國政治波普和抽象繪畫。1987年夏天,我在博物館見到康明斯基,活脫一個岡察洛夫筆下的俄羅斯舊貴族奧布洛莫夫,他和我提到鄭盛天那次畫展,依然很興奮,送我一本畫展的目錄,那么早就能夠在美國的博物館中舉辦這樣水平的展覽,并且還出版了不俗的目錄,前言中對中國剛出現的當代藝術的敏感,都讓我對鄭盛天的能力很欽佩。
1990年的夏天,鄭盛天打電話給我,說在加利福尼亞大學圣地亞哥校區談妥了一個藝術工作室的計劃,提供中國藝術家的暑期工作項目,約我和一批在洛杉磯的畫家過去。學校放暑假,藝術系就讓出來給大家創作用,那里的工作室、宿舍的條件都很好,那個活動前后一個月,有差不多20人左右參加,具體的人我記得不太清楚了,好像包括了后來成為稱作“云南畫派”重彩畫主力的蔣鐵峰、丁紹光,湖北美術學院國畫家唐大康,中央工藝美術學院的女畫家肖惠祥等等。那批藝術家在那里工作了一個月,白天分頭各自畫畫,晚上聊天,大家也沒有什么城府,開心得很,我和陳丹青很談得來,也很喜歡他的畫,往來就密切了。阿城也有時候過去,他比較特立獨行,說說話,輕車熟路,說走就走。
那次活動結束的時候,舉辦了一次作品展,但是丹青的一套三聯畫還沒有畫完,阿城當時一個人住在洛杉磯市中心的一個叫作“銀湖”的地方,有棟不大的獨立房子,三間房,在一個斜坡上,很安靜,小塊三角形的硬木地板,車就停在車道上,門口有幾個半干枯的棕櫚樹,很加州。他看丹青還沒有完成那套作品,就讓他活動之后搬去他的地方,繼續完成,丹青因此在那個小房子里工作了差不多兩個月,他們成為莫逆之交大概也開始于這個時期。我很關心那套畫的進度,經常下課就過去聊天,看見他們兩個拿鋁鍋煮掛面,端著鍋吃,吃完了也不洗,坐在廳里用阿城那套很好的音響放黑膠唱片,聽海頓、亨德爾、莫扎特的弦樂四重奏。我記得和他們談自己喜歡的音樂,我說不怎么會聽室內樂,但也買了音響,就聽點交響樂,阿城叼著煙斗,冷冷地回我一句:不聽室內樂買音響干什么?讓我有點愕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丹青則安靜的抽他的香煙,笑笑,不吱聲。
那棟房子有這樣的氛圍,就成了大家很喜歡去的地方,聚會很多,大家也就熟稔了,自然成了一個圈子。丹青那種畫非常大,也很震撼,完成之后拿到我住的公寓后面,放在外面拍照,我幫忙扶著,丹青拍,效果很好,好多年之后,那批畫在一個畫廊展出,還出版了一本英文的畫冊,丹青送我一本,看見那些作品,對那段大家都還在漂泊的歲月是很留戀的。
鄭盛天在那之后去了加拿大的溫哥華,在那里繼續做展覽,自己開了一個畫廊,繼續介紹中國當代藝術到北美,他的周圍又聚集了另外一批畫家,氣場依然那么大。
|高|球|巡|禮|
天津團泊湖:詩情畫意的變奏
記住團泊湖,不,準確地講,應該說記住團泊洼,是從郭小川的一首詩開始的。
那是一個特殊的年代,“文革”后期,當代著名詩人郭小川被羈押在天津市郊靜海縣的團泊洼干校接受隔離審查。在這里,他創作了一批后來風靡全國的優秀詩作,《團泊洼的秋天》就是其中的一篇。
“秋風像一把柔韌的梳子,梳理著靜靜的團泊洼……”這首充滿著那個時代特有的激情、詩意和熱血的詩作,讓我們身臨其境地感受到了團泊洼秋天的自然美景,也感受到了那種政治高壓下“于無聲處聽驚雷”式的怒吼與抗爭,更讓我們由此認識了團泊洼。
是的,團泊洼,現在叫團泊湖,雖然是一字之差,三十多年的光陰,卻讓這片土地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干校變成了開發區,經濟發展取代了政治斗爭,“滄海變桑田”的巨變,還讓這里誕生了一個高爾夫球場。
天津團泊湖,華北地區最美、最具特色的高爾夫球場之一。該球場由五屆英國公開賽冠軍Peter Thomson負責設計,36洞,其中C、D場,18洞,72標準桿,全長7125碼,是典型的林克斯風格,其設計巧妙刁鉆、變化多端,炮臺式果嶺和深深的沙坑更構成了球場的一大特色。A、B場,18洞,72標準桿,全長7208碼,則是另一種情趣,球道周圍種植了大量樹木,從而與C、D場的林克斯風格形成鮮明的對照。
球場A、B場是2003年建成試業的;2005年,C、D場建成開放;2006年,A、B場重新設計和改造。但無論是A、B場還是C、D場,無論是新建還是改造,球場一經問世,便受到業內普遍的關注和好評。2007年,團泊湖球場被《高爾夫周刊》評為天津的地標球場;2008年,球會的林克斯(C、D)球場被《高爾夫雜志》、新浪網高爾夫頻道、旅游衛視等評為中國五個最佳新球場之一。
要取得這樣的好評和榮譽,其實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相比較云南等地的自然環境而言,在天津濱海區域做球場,尤其是草坪養護,要困難得多。
負責建造和運營管理的球場總經理王清明是一位資深的高爾夫專家,曾在廣東等多家高爾夫球會擔任過總經理。2003年,他應邀北上天津,參與了團泊湖球場建造、改造和運營管理的全過程。他說,團泊湖周邊為退海地,鹽堿含量很高,并不適宜植物生長,尤其對球場品質堪稱生死攸關的草的生長而言,其種植和養護難度極大。因此,在球場建造過程中,球道上做了大量盲排,致使鹽堿難以往上返;同時球道沙的厚度達到30公分,也有助于草皮生長—這使得球場建造的草坪品質和后來的草坪維護得到了有效的保證。
此外,球場的景觀建造也獨辟蹊徑,別具一格。由于土壤的鹽堿含量大,加之地下水位高,所以花木在天津的大部分球場都很難成活。因此,團泊湖球場因地制宜,在C、D場大量種植紅柳和蘆葦作為球場景觀,效果很好,這種當地野生的植物耐鹽堿,也耐旱。A、B場經過改造后,土壤的鹽堿含量有所降低,因此,球會在A、B場大量種植根系淺的香花槐和籽穗槐,從而形成了森林球場的效果,這在濱海的鹽堿地上是很難得的。
今天,當我們置身于團泊湖球場,倘佯于綠草如茵的球道上,很難想象腳下曾經是一片荒涼的鹽堿地,并為創業者的辛勤和創造所感動著;當蘆葦和紅柳在微風中搖曳,躍入眼簾,心中又會難以抑制地涌動著一種激情,浮現出當年郭小川筆下的詩意和美景:
矮小而年高的垂柳,用蒼綠的葉子撫摸著快熟的莊稼;
密集的蘆葦,細心地護衛著腳下偷偷開放的野花。
是的,詩情畫意和高爾夫的變奏,讓今日的團泊湖變得更美了。
|剛|柔|相|濟|
在美國學習法律的孩子
你上星期給媽媽打電話,說電腦丟了。是在你們明尼蘇達大學法學院圖書館里丟的,你說你只是去抽了支煙,回到自己的座位后,發現電腦就沒有了。那是個蘋果電腦,與iPad一樣,是喬布斯時代的東西,是你去讀書后,在美國買的,你總是用它與我們視頻。你丟電腦時已經很晚,學校放假,只有你們法學院的學生還在埋頭苦讀,為了通過紐約的律師資格,你們全都在拼命,呵,你們這群可憐的、在美國學習法律的孩子呀—
可是,你懷疑是一個索馬里黑人偷的,爸爸心里就有些沉,都說咱們中國人出去之后,往往是種族歧視最厲害的。你們這些熬夜的法律碩士LLM有歐洲來的,有美國本土的,他們都是白人,有幾個中國大陸人,還有香港、臺灣、泰國的,所有這些人你都不懷疑,卻懷疑索馬里的黑人,真的是他們嗎?
當時為你選擇學校,總是希望避開黑人,圣路易斯華盛頓大學也是不錯的學校,法學院也好,可是那個地方黑人極多,社會很亂,犯罪率高,當我帶著這種擔心與長期生活在美國的老朋友商量時,他們對我很反感,對我身上的種族主義表現出強烈的厭惡:你們這些中國人還沒見過什么呢,就表現出這么強烈的種族歧視!其實,他也是中國人,只是在美國生活了二十年加入了美國籍。
爸爸當時覺得委屈,我是不了解美國種族的,無論黑人,白人,只是在網上看了那些美國華人留的子,還有與他們平時交流時留下的印象,奧巴馬當選總統后,有人給爸爸寫信說:黑人上臺,美國完了。去年在美國四個月,去了很多華人的家,我發現這些喜歡中國人扎堆的華裔們,他們幾乎反感任何人,不愿意與黑人、墨西哥人住在一起,不愿意與印度人住在一起,不愿意與臺灣人、香港人住在一起,不愿意與猶太人住在一起,不愿意與從北京剛去的中國人住在一起,美國文明美國夢讓他們變得那么小心翼翼,偶爾有脾氣時也往往是沖著我們這些從國內去的“親人們”。所以,我想,如果你有種族歧視的話,那一定是受了爸爸的影響,而爸爸又受了那些在美國生活多年的老朋友華人的影響。
兒子,咱們真的是一對“擰吧”的父子:為了避開圣路易斯華盛頓的黑人,就選擇了明尼阿波利斯,那兒是荷蘭人的后裔,白人的天下,美國第三宜居城市,黑人與別的地方相比算是少的。因為他們告訴我許多新英格蘭地區的城市幾乎都被黑人占領了,在那些城市的DOWN TOWN,地鐵口,公交站,古老的公寓門前,全是無所事事的黑人呀!好了,現在好了,你在白人地區丟了電腦,卻……又在懷疑黑人?
我五月份去明尼阿波利斯時頭一次看到了那個電腦,你很喜歡,我不熟悉蘋果系統,所以在你的公寓里,只是隨便摸摸,沒有興趣。你說你在美國有些背運,先是外婆去世,然后又是那個要表示效忠美國的司法考試,別人都是滿分,你卻得了零分,爸爸知道你與任何其他九零后一樣,是實用主義者,面對效忠美國的大是大非問題,為什么會得零分呢?爸爸以為像你我一樣的知識分子總是實用主義的,面對時尚和強大的力量,總是低頭,你要拿紐約律師資格,就要通過那個考試,難道你還真的會在這個坎(讀ken)結上表現自己的民族自尊不成?我不信你會這么有種,爸爸不是一個有種的人,你是爸爸的種,所以,不會有這樣的骨氣。最后知道了原因,是考試用的筆出了問題,你用了一支國產筆,墨跡不清,美國電腦不認,所以得了零分。看來不是你在背叛美國,而是祖國的筆以其質量差在背叛美國的同時又背叛你。然后,其他人都不需要通過審查,只有你,需要祖國的司法部門提供證明才能去考紐約律師資格,爸爸為此給國家司法部、北京司法局都打了電話。現在你又丟了電腦,所以你說在美國有些背運。今年五月,爸爸去了海明威生活的小島:KEY WEST,看到了那本英文的《老人與海》,人們都說主人公老頭背運了,可是,他最后抓了一條大魚。爸爸想告訴你:以為自己背運的人,往往會抓到大魚。
聽說你已經為丟失的電腦去了兩次警察局,爸爸眉頭舒展了。你想呀好兒子,他們在美國20年了,還沒有去過警察局呢,警察局是了解一個國家最好的地方。你真想要了解一個國家嗎?那就去看看那個國家的警察吧。聽說你還想起訴你們法學院,爸爸更高興了,律師的生涯就得從起訴開始,你學習美國的法律,就得起訴美國的法學院LAW SCHOOL喲,當然,最好你們院長是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