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地稅局于局長早早來到了辦公室。他習慣性地站在寬闊的窗子前,朝樓下的廣場張望。
這時,正是上班高峰期,局機關的普通職員與中層干部們齊聚在辦公樓前的廣場。
于局長發現,所有的下屬都自然不自然地往他所在辦公室的窗子張望。對于這一點,于局長很滿意,他突發奇想,于是給在刑警大隊當隊長的侄子打了個電話。
9點整,局機關被一陣刺耳的警笛聲震住了。人們紛紛探出頭來張望,于局長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兩名全副武裝的警察帶走。局機關大樓頓時像炸開了鍋般熱鬧起來。
張副局長悠閑地踱到李副局長門口,咳嗽了一聲:“都看到了吧?”
李副局長反問:“看到了什么?”兩人心照不宣地相視一笑。
各科室的“一把手”也很緊張,忙著東詢西問地打探消息。財務科孫科長急得在屋里直轉圈,心想:“莫非……”
于局長并沒去什么公安局,而是直接回了家。
于局長的老婆很奇怪:“怎么剛上班就回來了?”
于局長笑了笑,嘴里說出四個字:“忠誠問題?!比缓蟀卜€地坐在電腦前打起了撲克。
10點整,于局長的小車司機小王風風火火地開車來到了家門口。
于局長從窗戶瞥見,馬上叮囑老婆:“就說我不在家,上班了。”
小王一進門就神色緊張地說:“不好了,出事了!”他把于局長被警察帶走的事情前前后后地說了。
于局長的老婆強忍住笑:“我知道。你工作去吧?!?/p>
小王出門時還納悶,怎么局長太太一點兒也不著急?一直等到晚上,于局長發現除了司機小王跑了兩趟外,局里居然沒有一個人前來探望。
于局長心里那個氣呀:“這群白眼兒狼,以為老子出了事……尤其是李副局長,是老子一手提拔起來的,居然也……看我怎么收拾你們?!彼诙潭痰囊惶炖锞惋柺芰耸缿B炎涼。
第二天,于局長還是早早地來到辦公室,站在窗前俯視上班的人群。
依然是上班高峰,副手們的汽車依次停在門前的廣場上,中層干部們蜂擁著、爭搶著給兩位副局長開車門。
紅光滿面的李副局長西裝筆挺地從車內出來,興奮地同下屬打著招呼。他習慣性地抬頭朝于局長辦公室的窗戶張望,猛然看到于局長正陰沉著臉盯著他,他頓時面如死灰。
這時,中層干部們也看到了“老板”,紛紛作鳥獸散,只剩下李副局長呆若木雞地立在那里。
9點整,局辦公會召開。于局長先是用目光將在座的干部們挨個兒審視一遍,直看得他們內心發虛,額頭冷汗直冒。
他突然發現,平日一向喜歡緊跟自己的財務科孫科長的座位居然空著,眉頭不禁皺了一下,暗罵一聲膽小鬼,然后用手指敲著桌子:“現在我們局里的風氣很不正,聽風就是雨,看來這思想政治工作要好好抓一抓了。”
會后,李副局長緊跟在于局長屁股后面要求單獨匯報工作,于局長一言不發地走進辦公室,“砰”的一聲將李副局長關在門外。
11點,一輛警車又呼嘯著開進局里,于局長被反貪局帶走了。大家接受了昨天的教訓,處變不驚,局里的工作照常進行。
于局長被帶進一間屋子,赫然發現財務科孫科長正低頭坐在椅子上。
原來,孫科長見于局長被警察帶走,怕伙同于局長貪污300萬元的事情敗露,為了爭取寬大處理,昨天下午,他就到反貪局自首了。
于局長聽完孫科長這席話,懊悔地給了自己一巴掌:“我真是沒事找事,作繭自縛啊!”說完,號啕大哭起來。
秦素涵/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