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屬鼠,是一只好動的老鼠。五歲練琴,因坐不住荒了;七歲學畫畫,因受不了廢了;十歲玩滑板,因三分鐘熱度棄了。所以我失去了當鋼琴家、美術家和極限運動員的機會,至今還悔恨不已。
進入初中的這幾年父母對我嚴加管教,時不時還來點家庭暴力,但我仍冥頑不化。小時候我不懂事,總認為男孩子調皮搗蛋是理所當然,跟浮躁扯不上關系。但九年級一年的生活讓我徹底明白:我是如此浮躁!
浮躁即輕浮、急躁。
輕浮我有。自恃腦袋瓜轉得快,一向對班里那幾個勤學好問的“書呆子”嗤之以鼻。他們每天大部分時間都穩坐在教室里,要么冥思苦想,要么奮筆疾書。不懂“穿越火線”,不知道“打醬油”是什么意思,哪有一點90后的活力?像我,上課能耳聽八方、眼觀六路,下課能手舞足蹈、神侃海聊,考試分數不還是差不多么?家長和老師都曾屢次三番地提醒我、忠告我,甚至斥責我,我都不以為然。適應性考試結果一出來,我才如雷轟頂。天啊,我怎么差成這樣?簡直不可思議!離中考不到100天了,看來,我得改改這個毛病。聽老師的,“沉”下去。
急躁我也有。一節課45分鐘,我很少能穩坐半個小時。老是盼望快點下課,屁股在凳子上擰來擰去,結果一學期我坐壞了三個凳子,坐爛了五本書。那次,我買了一個新本子做數學題。我飛快地寫好名字,然后翻開封面。雪白的紙張散發著油墨的清香,讓我神清氣爽。我暗暗下決心:一定要把字寫漂亮,一筆一畫寫正楷字!可一道題還沒寫完,我突然覺得這樣寫字,像繡花一樣浪費時間。還是寫行書吧,草書也不錯嘛。于是,我三下五去二,十來分鐘就把幾道題搞定。第二天,本子發下來,老師在上面批了兩個血紅大字“重寫”,我如霜打的茄子一樣沒精打采。老師走過來,敲了敲我的頭說:“王小順,你什么時候改名了?”啊?我急忙翻本子看:“王小師”,我暈了!同桌笑得連腰也直不起來了,我呀,恨不得鉆到地縫里去。
浮躁,浮躁,我真傷不起!
(指導教師:李宗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