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個春秋悄然逝去,我稚嫩的肩膀逐漸變得堅硬,而父親的肩膀卻刻下了飽經風霜的歲月痕跡。
父親不茍言笑,于是我自己常常在一旁追尋我與父親的點滴。
一、
繁星點點,我與父親走在回家的路上。
“閨女,要不咱倆比比,看誰先到家。”父親對我說。“好啊!我一定會比你先到家的!”我用稚嫩的聲音胸有成竹地說。
“是嗎?口氣挺大的呀!”父親眼睛瞇成了一條縫笑著對我說。
“三、二、一,跑!”我一聲令下。
我用盡全力往前跑去。父親邁著很長的步子跟在我后面。
很短的一段路我跑得大汗淋漓,而父親滴汗未出。我勝利了,歡呼著,跳躍著,而在一旁的父親卻笑得更加燦爛了!
那年,我七歲,父親三十九歲。
二、
“說,為什么偷錢?”父親聲嘶力竭的吼道。
我的淚水如洪水般泛濫,頭低得很深只是搓著衣角。
“學什么不好,非得學偷錢,我看我是白養你了!”父親毫不理會我的淚水,歇斯底里的喊道。
我噙著淚水抬頭望望父親,父親的臉似血一般紅,青筋暴起,不停地喘息著粗氣。我的心似乎被針扎了一下,很痛很痛。
“爸爸……我錯了,我……我以后再也不會了。”我抽搐著著說。
父親蹲了下來,輕輕拭去我的眼淚。“我的好孩子,改了就好……”父親的語氣很溫柔,那溫柔的目光更像是一位母親,撫慰了我幼小的心靈。
那年我十一歲,父親四十三歲。
三、
“爸,我回來了!”我一進家門就激動地喊道。
“噢,餓了吧?進屋吃點東西。”父親在院中掃著落葉,背漸漸駝了,白發堂而皇之的在空中搖曳,我的眼眶潤濕了。
“爸,我來掃吧,你歇會兒!”
“不用,閨女!你吃點兒東西,快點兒寫作業去。”父親日漸滄桑了,雙眼黯淡無光,雙臂也顯得有些無力。我知道父親的脾氣,便沒再說些什么。
我的淚水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坐在桌前,望著門外父親蹣跚的背影,我咬著嘴唇,暗下決心:一定要好好學習。
那年,我十五歲,父親四十七歲。
啊!我漸漸老了的父親, 雖然步履不再有力,聲音不再鏗鏘,腰桿不再挺拔,但我愿用自己逐漸堅硬的臂膀護送父親到達幸福平安的彼岸!
(指導教師 李存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