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只褐色的蝴蝶結,上面點綴著微小而密布的白色圓點,煞是好看。
惠子盯著它,眼神里透出無盡的喜愛,看了許久,卻撂下一句:“其他都好,就是樣式太花哨了些。”說這話的時候,她的聲音極低,像是在喃喃自語。
我笑了笑,分明是因為價格太貴的緣故,才說出這樣言不由衷的話……
我們倆一前一后走在街上,什么也不想多說,只是一個勁兒地往前走。
惠子是我前不久剛認識的一個外地女孩,住我們樓下一出租房里,家里很窮,就是因為共同的興趣和愛好,我們倆竟然不到兩個星期,就從相識到熟識。
“喂,你在看什么呢?”惠子的話冷不丁地傳過來。我一驚,忙不迭地問她:“你手里是什么書啊?”惠子朝我看了看:“這個么?”我接過來,看看那封面,精裝本,再一看那紙質,一定價格不菲,果然,“RMB¥39.00”的字樣讓我很是吃了一驚。
“你對書可真是奢侈啊!這些錢,足夠買好幾個蝴蝶結啊。”我說。
惠子頓了頓,只是一笑,什么話也沒有說。
分手的時候,惠子從包里拿出了另一本書,竟然是我一直都很喜歡的海明威的《老人與海》,對我說:“拿去看看吧,多少有些用處。”
我突然明白,惠子身上的那種美麗,那種特有的氣質,正是來自“文學”這改變人內心的溫潤良藥。
后來,我在一家小小的書店里,再一次遇見惠子,她在那里打工。從她觸碰那些書籍的動作,我仿佛感覺到她在觸碰整個世界。
見到她時,她仍舊是那樣的安靜,那樣的淡定。不過讓我更為驚訝的是,那書架上除了整整齊齊的書籍之外,還擺放著整整齊齊的蝴蝶花,“人面桃花相映紅”原來就是這種感覺,簡直美不勝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