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通過對蘇聯、土耳其、澳大利亞以及我國的語言政策進行歷時與共時的分析,得出我國現行的雙語政策是符合社會語言發展規律的結論。
關鍵詞:規劃 語文 語言
一、蘇聯
前蘇聯的語言概況。總的來說這一時期語言狀況表現為較為復雜的特點。前蘇聯約有130個民族,其語言分屬不同的語系和語族。總的來說分屬4個語系,它們是印歐語系、阿爾泰語系、伊比利亞高加索語系和芬·烏格爾語系,所以前蘇聯的語言概況是很復雜的。
沙俄時期的語言政策。這一時期的主要特點是沙俄當局極力推行“義務國語制”。這種語言政策導致各非俄羅斯民族地區的文盲比例都很高。沙皇俄國成了一座民族的大監獄,它使得地方居民對整個俄羅斯民族極端不信任,甚至仇恨。
蘇聯建國初期和斯大林時代的語言政策。這一時期的特點是由發展各民族語言轉變為大力推廣俄語。十月革命后,要把俄國改建為平等聯邦的構想決定了布爾什維克黨發展各民族語言政策。但是,30年代末以斯大林為首的蘇聯黨和國家領導集團的路線發生了轉變,語言政策也隨之發生了急劇的變化。北方小民族的文字轉用俄文字母,某些民族重又失去了文字。1938年聯共(布)中央和人民委員會的決議將俄語作為所有學校從一年級起的必修課。
赫魯曉夫與勃列日涅夫時代的語言政策。這一時期的語言政策表現為從繁榮民族文化轉變為民族逐漸融合。斯大林時代結束后,蘇共二十大在向恢復“民族協議”方面邁出明顯一步,其中包括在學校用民族語言講授一些課程。但從1958年發生轉變,強調民族逐漸融合的觀點。1961年蘇共宣稱俄語是蘇聯各族人民的“第二本族語”。“雙語制”是勃列日涅夫時代的主要語言政策之一。60-70年代,在俄羅斯的所有自治共和國學校中,全部教學都轉用了俄語。
戈爾巴喬夫時代的語言政策。這一時期是推行“原住民族”的語言為國語的政策。80年代末至90年代初,語言改革的主要內容是宣布“原住民族”的語言為國語。1989-1991年,蘇聯共有12個加盟共和國通過了語言法。這些語言法的通過,無疑是對蘇聯行政指揮體系的一個重大打擊。
解體后的語言政策。這一時期的特點表現為強調主體民族語言,但俄語仍然占主導。1991年末蘇聯解體后,原來的15個加盟共和國成為15個獨立的國家,但語言狀況從整體上講與過去相同。盡管在聯邦內部民族語言的功能有所加強,在其他14個新國家中主體民族語言的作用相對于俄語陡然提高,但由于許多語言發展不夠和俄語居民的反對,放慢了主體民族語言的進程。
二、土耳其
突厥人自公元10世紀接受伊斯蘭教之后,開始采用阿拉伯字母文字記錄自己的語言。11世紀以后,今土耳其的先民烏古斯突厥人承用了這種文字,一直延續到20世紀初。然而,土耳其先民在借用阿拉伯字母文字的初期,基本是未加改變地照搬,但這樣有悖于土耳其語言結構的特點,尤其不能準確地表達土耳其語語音,人們要求改革這種文字。
19世紀開始,有識之士就開始探討改革阿拉伯字母文字。土耳其解放戰爭前后,穆斯塔法·凱末爾就曾多次論述過土耳其文字改革問題。1928年8月9日晚,凱末爾總統在官邸發表了有關文字問題的重要談話,從此拉開了文字改革的序幕。1928年11月1日,凱末爾總統就文字改革問題發表了重要講話,3日舉行的會議上,正式通過了《新土耳其文字法》,這標志著土耳其進入了拉丁化新文字的時代。
由于歷史的原因,阿拉伯語和波斯語借詞、修飾性詞組、某些語法規則、虛詞等充斥于土耳其語尤其是書面文學語言之中,它實際上成了三種語言的混合語。到了19世紀,多數知識分子對奧斯曼土耳其語的這種狀況非常不滿,提出“土耳其語純潔化”。凱末爾領導土耳其人民開展了一場轟轟烈烈的“文化戰爭”。他建立全新的文化體系,頒布“教育統一”的法令,建立土耳其語言研究協會。隨后土耳其語言研究協會就開始從民間口語中收集詞匯,第二項大規模的活動是“梳理工作”,即從古代突厥語文獻主要是奧斯曼語文獻中尋找純土耳其語對應詞,以代替阿拉伯語和波斯語借詞,豐富現代土耳其語,極大地純潔了土耳其語尤其是書面語。
三、澳大利亞
由于澳大利亞是一個典型的移民國家,其語言政策從一開始就與移民政策和政治經濟有著密切的關系。1788年-1900年這一時期是以英語為主,其他語言為輔的自由放任政策。1900年-1970年為“白澳”同化政策時期。所謂“白澳政策”實際上是一項種族歧視政策,只允許歐洲(主要是英國)白人的遷入,限制亞洲人和大洋洲人遷入澳大利亞。表現在語言政策上,政府把不同國家的移民語言視為教育和社會問題,采取了同化政策,一律都使用英語教學、出版、傳播。二戰后,政策稍有緩和,人口結構的變化導致了民族的多元化,同時帶來了文化的多元化。1970年至今是多元文化和多語政策時期。1987年4月26日霍克總理簽署了勞伯克《國語政策》報告,成為澳大利亞第一項顯性官方國語政策。1991年通過了《澳大利亞語言和語言權利政策》報告,這一政策實際上是推行英語為國語的政策,同時在法律上承認學習和使用其他語言。
四、中國
1955年10月教育部和中國文字改革委員會聯合召開第一次全國文字改革會議,1958年指出語文規劃工作的主要任務是:簡化漢字,推廣普通通話,制定和推行《漢語拼音方案》,實現漢語規范化。
改革發展階段這一時期確定了語言規劃的主要內容,制定了語言規劃的方針、任務,明確了語言規劃的措施、方法。主要表現為確定推廣普通話和加強語言規范化,加強語言文字信息處理的研究與管理,加強語言法規建設,依法管理語言文字工作。對少數民族語言主要偏重于語言本體規劃,推行雙語教育,進一步促進民族語言交流,保護語言多樣化。我國語言規劃的成功經驗有:從當代中國的國情出發制定、實施語言規劃;認真貫徹、體現國家正確、有效的語言政策;語言規劃成為政府行為,由政府主持制定與實施;加強語言立法,逐漸形成語言法律、法規體系,依法管理社會語言問題及語言文字使用;社會各界廣泛參與,語言規劃成為政府行為與社會行為相結合,并付之社會行動;切實加強語言文字規范化標準化,制定并推行各項語言規范標準,提高語言規范化程度,增強語言的社會交際功能和信息傳輸能力;總結、吸收清末以來中國語言規劃的經驗,很好地繼承現代語文革新運動的成就。不足表現在對語言規劃的長期性、復雜性、艱巨性的認識有所不足,因此有時有急于求成的表現,有些語言規劃工作不夠周全;對科學研究重視不夠,語言規劃理論基礎比較薄弱,對社會語言生活和社會語言問題的調查、研究不夠,對有些問題的論證不夠充分,所以有些語言規劃活動和做法科學性有所不足;有些語言規劃工作受政治影響較大,或過分依靠行政作用,造成一定的損失;所制定的語言文字規范標準有的不夠嚴謹、細致,影響了語言規劃實施效果。
五、結語
通過以上四國語言政策的分析,使我感受到:
1.無論哪個國家、民族、語言都需要語言規劃,當今社會語言規劃已成為必需。無論是單語國還是雙語、多語國家,由于歷時的發展,信息的繁榮,交流平臺的多樣,不同語言之間的接觸、影響,都使每一種語言受到來自四面八方的沖擊,所以為了使某種語言更好地為某一民族或某一國家服務,都需要對其本身進行規范、統一,從而提高社會交流效率,適應社會生活需要。同時還要對語言規劃工作給予重視,加強和推廣語言規劃工作。
2.在一個國家內推行一種或幾種主體語言,是當今社會的一個發展趨勢,同時這也是社會的需要使然。由于科技的發展,使我們這個世界變得越來越小,國與國之間,不同民族之間,不同語言之間的交際越來越頻繁,這就要求我們突破語言障礙,懂得使用一個國家內所提倡的一種或幾種主體語言,從而達到信息溝通的目的,同時也加快溝通的速度,突破語言壁壘。
3.應該妥善處理好國語(或稱官方語言、標準語、民族通用語等)與各少數民族語言之間的關系以及各少數民族語之間的關系。不適當地強調通用語“惟我獨尊”的地位,不尊重乃至剝奪少數民族的語言權利,必然造成民族間的不和,即便使用強權壓制,近期不會出現國家動蕩或民族的分裂,但是由此而造成隱性矛盾、消弱國家和民族的凝聚力、以至抵消社會前進的動力,則是避免不了的。反之,如果保證不了國家或民族通用語在全社會政治、經濟、文化生活中的權威地位,不適當地強調少數民族語言在一個地區的唯一性,不但會破壞國家的統一,阻礙經濟、文化、科學的進步,而且將直接限制少數民族社會的發展,人民整體素質的提高。另外,對于多民族國家,不管少數民族是以聚居為主還是以散居為主,在一些地區內也還都有一個該地區各個民族間強勢語言與弱勢語言的關系問題。世界上常有這種情形:一個地區內居于多數的少數民族只強調自己的語言在該地區的通用性,甚至產生一些奢望,與此同時卻忽略或抑制該地區內其他人數較少的民族的語言的作用和地位,換言之,對“上”與對“下”,對“外”與對“內”,標準不同。其結果將同樣是民族間的不和、進步的停滯,甚至釀成社會的動亂。究其原因,是人們狹隘的民族情結,關于語言文字規律知識的匱乏以及對于民族權利平等的曲解使然,說到底就是因為缺乏為整個國家和民族的長遠利益考慮的胸懷和眼光。因此,語言政策的正確與否,在很大程度上決定于國家和民族領導階層的價值取向和整體素質。
4.語言政策的制定,絕不僅僅是法律或政治領域的問題,它首先是學術問題,應該建立在科學的基礎上。一種語言的地位,歸根結底并不取決于法律政策所體現的決策者、當政者的態度和感情,決定性的因素只能是該種語言文字能否承擔起法律與政策所賦予它的人際交流、信息承載、文化傳承和促進社會發展的功能。所以語言政策的制定不能“惟長官志”,不能過度依賴民族感情,而應理性地、科學地開展決策、制定、實施及規劃等工作。
5.語言的同一性在民族過程的民族發展階段只能是通過雙語人、多語人來實現,一個人掌握兩種或更多種語言已成為當今社會的發展趨勢。不同語言之間的接觸已經無處不在,無所不有,為了增強自己的競爭能力,提高工作效率,只有主動地學習優勢語言,才能滿足社會及自身的需求。
6.對我國少數民族語言政策的考慮。我國政府在對少數民族語言進行本體規劃的同時,也進行了地位規劃,即在學習、使用本民族語言以外,要求少數民族學習漢語,進行雙語教育。這一條政策的出發點是幫助少數民族掌握漢語這個工具,從而使知識轉化為生產力,促使他們掌握科學技術,從而使他們成為一個有競爭能力的人,擁有與漢族在社會中平等競爭的能力,從而使全國各族人民共同富裕起來。
7.語言問題今后不僅僅是某一個國家,某一個民族的問題,而會成為每一個人的問題。今后哪一種語言在全社會中能夠占有絕對優勢,主要取決于使用這種語言的國家的經濟發展狀況。經濟是語言政策的強大后盾,隨著經濟發展的同時,語言也負載了這些信息,并隨著經濟向全球擴展的同時,語言也擴大了它的使用范圍,所以就有了強勢語言與弱勢語言之分。所以,歸根結底要使自己民族的語言保存下來并處于有利地位,就得發展本民族、本國家的經濟,這樣才能處于不敗之地。
參考文獻:
[1]祝畹瑾.社會語言學概論[M]. 湖南: 湖南教育出版社, 1992.
[2]國家.民族與語言—語言政策國別研究[M].北京:語文出版社.2003
作者簡介:李艷玲(1977.7—)女,新疆哈密人。2008年畢業于新疆大學語言學及應用語言學專業,并獲得碩士學位。2008年8月在昌吉學院中語系任教。研究方向為漢語言文字,漢語教學法,第二語言習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