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文性與毛澤東詩詞翻譯初探

摘 要：不同文本之間存在大量互文，詩歌文本也不例外。詩歌文本的彼此互文能夠激發多個文本間的概念整合，從而幫助讀者創造性地閱讀詩歌。本文將運用互文性的視角，分析毛澤東詩詞中的互文現象。國內譯界對毛澤東詩詞翻譯的研究越來越多，對于更好地翻譯和傳播毛澤東詩詞，讓這一中華文化精華為世界人民所共享有著十分重大的意義。

關鍵詞：互文性 毛澤東詩詞翻譯 詩歌

互文性這一概念首先由法國學者Julia Kristevat提出，指一個文本與其它文本間的相互影響和聯系。她認為“每一個文本都自建構為引用語的馬賽克，都是對另一文本的吸收及改造。”因此，任何語篇都不可能孤立存在，它的產生和理解都與其它語篇有著關聯。1967年，她發表于《如是》的文章中將互文性定義為“一篇文本中交叉出現的其他文本的表述”。她認為每一文本都是由馬賽克般的引文拼嵌起來的，每一文本都是對其他文本的吸收和轉化。這就是說，沒有獨立的文本存在，任何文本都永遠與其他文本相互交叉、重復，吸收并轉化其他文本中的內容。

詩歌作為一種文本類型存在于巨大的文本世界中，不可避免地彼此指涉、滲透、轉化和擴展。很多時候，互文性是解釋詩歌文本的必要條件。詩歌文本的互文可以在不同語篇之間建立聯系，為詩歌文本提供更多語義的通道，從而進一步激發語言的潛能。因此，詩歌的互文常常給人以回味深永的閱讀體驗。中國古詩詞翻譯中，互文性則更顯而易見。除了原文與譯文的互文本關系外，其中的互文意象異常豐富。這些互文意象扎根于中國文化的歷史積淀，通過詩人情感的表達得以運用及深化。因此，詩詞翻譯的過程“決不僅僅是文字符號的簡單轉換，它涉及到文本交流的方方面面：文字積淀的文化價值，文本置身的文化土壤、文本轉換所涉及的出發語文化與目的語文化之間的關系等等”。下面就以毛澤東詩詞為例，分析詩歌中的互文現象。

從互文性角度看毛澤東詩詞的英譯

1. 詩詞中的互文性

（1）改寫。毛澤東詩詞中不僅引用了一些經典詞句，而其也對一些句子進行了巧妙的改寫，并賦予其新意。

如：在《浣溪沙》中“一唱雄雞天下白”是對李賀的《致酒行》中“雄雞一聲天下白”的改寫。李賀“雄雞一聲”是一鳴驚人，“天下白”天色大亮，這景象激起了詩人的豪情。而對于毛澤東來說雄雞代指中國，天下白指的是全國取得了光明。

（2）引用。毛澤東詩詞中巧妙地運用了古典詩詞中的經典詞句，為其詩詞增添了深厚的文化內涵。

如：《七律·人民解放軍占領南京》尾聯出句“天若有情天亦老”，全用李賀詩《金銅仙人辭漢歌》原句；“衰蘭送客咸陽道，天若有情天亦老”。李賀詩是突出送別時深沉郁憤的情緒，毛澤東詩則是表達推翻蔣政權時那種興奮自豪的心態。

（3）典故。毛澤東最善于運用古典，正用、反用、擴大、引申，驅使某一典故在人們聯想中所形成的印象，為作品的主題服務。

如：《蝶戀花·答李淑一》“問訊吳剛何所有，吳剛捧出桂花酒。寂寞嫦娥舒廣袖，萬里長空且為忠魂舞。”中提到了兩位神話人物：吳剛和嫦娥。他們在月宮感覺寂寞，而毛澤東則描寫成兩位仙人捧酒起舞迎接楊柳兩位烈士，表達了他們對烈士的敬愛歡喜之情。

1.2 互文符號的處理

(1)可移植的互文符號。對于可移植互文符號，可用直譯的方法。

如：《卜算子詠梅》

風雨送春歸，Then spring departed in wind and rain，

飛雪迎春到。With flying snow it’s back again.（許淵沖）

在這首詩中，“風雨”，“飛雪”依次被直譯成“wind and rain”，“flying snow”，無論世界任何角落，這幾個詞都代表了寒冷和嚴酷的天氣，運用直譯的方法就能夠準確地傳達詩句的含義。

（2）可補償互文信號。不同的國家在許多方面存在著許多差異，涉及文化差異的互文符號可能造成譯入語讀者理解的困難。因此，譯者很有必要對這些互文符號進行補償說明。采用的翻譯方法通常有：轉譯、文外加注或文內說明。

如：《人民解放軍占領南京》

宜將剩勇追窮寇，With our courage unspent the foe overthrown!

不可沽名學霸王。Do not fish like the Herculean King for the renown!（許淵沖）

許淵沖在翻譯時對“霸王”采取了轉譯的方法譯成“Herculean King”，“Herculean”本意是“力大無比的，巨大的”，它的詞根“Hercules”是西方神話里“大力神”的意思，用這個詞來詮釋“霸”突出了“項羽”力大無窮的特點，這對于西方讀者來說就十分容易理解和接受。

1.3 可省略互文指涉。互文符號通常在兩種情況下可省略：首先，該互文符號已成為套話或固定說法；其次保留其符號層面的特點。

如：《蝶戀花·從汀州向長沙》萬丈長纓要把鯤鵬縛Ready to capture rocs and whales with long，long cords.（許淵沖）“鯤鵬”中“鯤”現實生活中是不存在的，只是存在于中國神話中的一種大魚，在西方也找不到完全對應的互文符號，因此許淵沖用“whale”來解釋“鯤”，形象及體積上比較準確，能夠使西方讀者在讀詩聯想產生相應的形象。

結論:

毛澤東詩詞是中國古老獨特的民族文化形式的精品，是向世界傳播中華文明橋梁。因此在翻譯毛詩時，譯者必須將互文性納入考慮范圍，仔細揣摩隱藏在語言結構背后的語言和文化特征，以期達到最佳翻譯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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