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厄舍古屋的倒塌》恐怖氣氛的渲染

摘 要：本文著重討論了作家埃德加·愛倫·坡的小說《厄舍古屋的倒塌》中所使用的效果統一技巧。《厄舍古屋的倒塌》的總體效果是恐怖。本文評析了小說的哥特式寫作技巧。無論是景色的渲染，同一細節的反復描寫，還是故事的引入都巧妙地服務于整個故事情節，作者在文章中為我們展現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故事。真正做到了每一事件，每一細節，每一描寫都達到了統一的恐怖效果。并分析了坡如何使用激起讀者情感的敘述技巧，將作者的感受傳達給作者，引起讀者心靈的共鳴。

關鍵詞：白描 懸念 意象 舞臺藝術

埃德加·愛倫·坡在《評霍桑的“故事重訴”》中曾經這樣闡述自己的創造原則：“聰明的藝術家不是將自己的思想納入他的情節，而是事先精心策劃，想出某種獨特的與眾不同的效果，然后再創造一些情節，并把這些情節連接起來，他所做的一切都將最大限度地有利于實現預先構思的效果”簡單的說，愛倫。坡認為創作小說，重在故事對讀者產生的效果。他自己的小說創作幾乎都是這一原則的體現。愛倫。坡強調故事的重要目的是要在感情上引起讀者的共鳴以達到最動人心的效果。愛倫坡認為懼怕是人類最基本的情感之一。（這一點和作者本身的經歷有關，在此不進一步討論）因此，坡選擇了恐怖作為營造效果的手段，為了制造恐怖的氣氛，坡調動了一切手段，使作品產生了巨大的感染力。愛倫坡無疑是一個制造恐怖的高手。他一生創作了近萬篇短篇小說，很多都具有強烈的哥特風格，氣氛恐怖，情節離奇。他被公認為佳作的短篇小說《厄舍古屋的倒塌》就是這方面的一個經典案例。在《厄舍古屋的倒塌》中，為了能夠給讀者留下深刻的印象，他牢牢地抓住了讀者的“恐懼”心理，憑借他的經驗和想像構思出了一幅死亡，毀滅近乎于末日般的恐怖畫面。愛倫坡把恐怖貫穿于故事始終，使整個結構緊湊，氣氛陰森，讓讀者忍不住往下看，一口氣看晚又有一種幾乎窒息的感覺。他精心雕琢，場景，人物，細節的安排無不彌散出詭異的氣氛。我們從搖搖與墜的古屋，灰暗憂郁的擺設，凄黑陰冷的夜晚，陰森凋零的棺木，血跡斑斑的殮袍里，從一幅化，一首詩，一個故事強烈地感受到恐怖的氣氛。在這篇文章中，我將就愛倫坡為了營造恐怖氣氛所采用的藝術手法展開進一步的分析。

短篇小說《厄舍古屋的倒塌》的故事梗概大致如下：在一座陰森凄冷的厄舍古屋里，住著一對孿生兄妹羅德里克。厄舍和瑪德琳。厄舍哥哥因為精神壓抑從是生活在恐懼之中。妹妹也怪病纏身。在妹妹病重時，哥哥邀來兒時摯友相伴，意在緩解自己的精神壓力。但后來，仍失控活埋了自己的妹妹。故事的高潮部分發生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妹妹破棺而出，死在已經暈死過去的哥哥懷力。幾乎在受邀摯友倉皇逃出古屋的同時，古屋在暴風雨中轟然倒下。

首先，作者在這部短篇小說中塑造氣氛最直接的方法就是白描。作者對場景，時間，人物的描寫直接給讀者心里投下恐怖陰影。厄舍古屋的外圍環境描寫為小說定下陰郁的基調，內部環境描寫則在制造恐怖氛圍中起直接作用：“昏暗的迷宮式的長廊，暗淡的壁毯，烏木船般漆黑的地板，叮當作響，變幻不定的盾形狩獵紋章”主人公的房間更是幽暗恐怖。“窗子又長又窄且尖，距離黑木地面很高，無法從房間里面夠著......微弱的光線從加了欄桿的窗玻璃照射進來，只能看見房間里的主要物件。”“墻上掛著黑色簾子，家具又久又破，書和樂器扔的到處都是......”妹妹被埋的墓穴，故事高潮發生的場景：“這是一個狂風暴雨的然而又莊嚴美麗的夜晚，無與倫比地恐怖和美麗，狂風四起，頻繁而猛烈地變換著方向，烏云厚重，團團彼此疾沖碰撞。看不見星星，也看不見月亮，也沒有閃電......古屋被裹在一圈微弱的光環和清晰可見的氣體中”外部世界的風景：無遮蔽的墻垣，幾根腐朽了的白色樹干， 黑黝黝寂靜的小湖等等陪襯除了厄舍及故事敘述著內心的不安并引起讀者的恐懼。作者此時猶如一位畫家給故事打上了灰暗的底色，把一副陰冷凄涼的畫面展示在了讀者的面前。人物刻畫方面，羅德里克的面部表情更是讓他的摯友都陡生寒意。另外，兩個次要人物的描寫雖然著墨不多，但卻如刀鋒般犀利，直指讀者內心深處。男仆的“輕手輕腳，默默無聲”，家庭醫生“既卑鄙狡詐又茫然無措的表情”都給人一種不詳之感。同樣作者對羅德里克的妹妹瑪德琳小姐的著墨也不多。在敘述者走進屋時，她已經臥病在床，她不曾與敘述者說一句話，也不曾和敘述者在一個房間呆過。她雖然與敘述者總共只有三次見面，但她卻像一個幽靈，一個被病痛折磨的鬼魂，無時無刻不游蕩在古屋之中。當敘述者第一次看見她時，她在房間的盡頭一閃就不見蹤影。第而次看見她時，她已躺在棺木中，“她嘴唇上留下了那種令人狐疑的持久的微笑，它們是那樣的可怕。”最后一次見面便是在那風雨交加的夜晚，曼德琳破棺而出，“白的尸衣上血跡斑斑，瘦骨嶙峋的身上到處都是拼命掙扎中留下的痕跡。她顫顫巍巍，晃晃悠悠，隨著一聲低沉的呻吟，撲倒在她哥哥的身上，便再也沒有起來”她嚇死了她的哥哥，嚇跑了敘述者，也嚇壞了讀者。

寫在制造恐怖氣氛上旗鼓相當的責要數作者對敘述者的選擇。作者采用第一人稱的經驗視角，一方面縮短了敘述者和讀者之間的距離，容易引起讀者共鳴，讓讀者感到敘述者就像報告者一樣離我們更近，有親臨其境的感覺。另一方面，將讀者直接引入我經歷事件時的內心世界，便于和讀者交流體驗。“我的設置”不僅僅是為了增加故事的可信度和感染力，我不僅僅是作者故意安排作厄舍的對應物，對手和消亡的見證人，更是通過敘述者 本人的經歷進一步渲染了故事的恐怖氣氛。因為通過“我”的經驗眼光來觀察一切因此可以更自然地直接接觸人物細致復雜的內心活動，產生出效果。這個內心活動也是一個世界，渲染了恐怖色彩。我本來是為了陪伴厄舍古屋主人渡過心理恐怖的精神危機的，可事實是，我不僅每能安慰和平復厄舍的恐怖，反而被對方激起了恐怖的體驗，我獲得了雙重身份。作為小說中收邀在厄舍古屋做客的客人，我是恐怖的受害者；作為唯一幸存下來的敘述者，我又成為了恐怖的制造者。敘述者的猶豫和懷疑成為讀者自己的猶豫和懷疑，敘述著的驚嚇與恐懼也被讀者相信和接受成了讀者自己的驚嚇于恐懼。第一人稱的敘述者用一種重新創造經歷的句法來敘述他的經歷使讀者成為主體在看在思考。作者是這樣一步步地扭轉讀者心理狀態的：剛接近古屋時，“我”感到“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思量起來------究竟是怎么回事，默默凝視古屋，竟如此的魂傷”這時敘述者的心里狀態是好奇；初見瑪德琳小姐的時候，作者寫到“要說情這種心情，可辦不到”，但從當時的氛圍看來，敘述者是相當的驚訝的，甚至可以說有一絲恐懼；幫朋友抬棺材進墓穴后看到瑪德琳小姐的“尸體”時，目光短暫的停留暗示著恐懼的加深；最后一夜，風雨交加的夜晚，我渾身顫栗起來，壓也壓不住，終于有種無名的恐懼壓在心里象夢魘”“心里只覺得無比恐懼，說也說不出”。就這樣一步一步的，“我”徹底被恐懼包圍，作者通過對拜訪者“我”內心世界豐富細膩的描述使讀者閱讀時的感受一直被這種恐怖色彩牽制著。

愛倫坡為了營造氣氛粉使用的第三種手法是懸念的設置。究竟什么是懸念·我們先來看看電影導演兼懸念大師希區柯克的解釋：如果你要表現一群人圍著一張桌子玩牌，然后突然一聲爆炸，那么你便只能拍到一個十分呆板的炸后一驚的場面。另一方面，雖然你是表現這同一場面，但是在打牌開始之前，先表現桌子下面的定時炸彈給觀眾看（劇中人未發現炸彈），那么你就造成了懸念，并牽動觀眾的心。這個過程就叫懸念。看過《厄舍古屋的倒塌》的讀者會發現，埃德加·愛倫·坡早在19世紀就對這個技巧應用自如了。小說中的定時炸彈則是古屋的裂縫：“一條難以察覺的裂縫從房子正面的屋頂上，彎彎曲曲的裂到墻根，一直消失在陰沉沉的池水中。”這樣明顯的描述再加上《厄舍古屋的倒塌》這樣清晰的標題為結尾厄舍古屋的倒塌巧妙地埋下了伏筆，給讀者心里放下了一個石頭。究竟什么時候在哪種情況下古屋會倒塌的問題增強了讀者閱讀的緊張感。這種緊張感就是由作者成功設置懸念帶來的潛在的恐懼感。除了厄舍古屋的裂縫外，羅德里克的畫是作者設置的另外一個懸念。那張“描出一幅室內圖，不是地窖便是隧道”的抽象小畫其實就是羅德里克為活埋妹妹瑪德琳事先選好的地下室棺材所在地。至于對瑪德琳小姐遺容的闡釋：“胸口和臉上似真非真的微微泛出一絲紅暈，嘴唇上留著那令人生疑的永遠微笑，尸體為什么會出現紅暈和微笑，這不禁讓人的心緊了一下”更是小說的終極懸念。這些伏筆設下的懸念成功地把讀者從疑慮拉向焦慮最后再無法自拔地被一種恐懼感吞噬。

在愛倫坡的小說中，恐怖總與意象連體同生。龐德說過，意象表現的是一剎那時間中理智和情感的復合，一個意象可能是任何一種內心沖動所獲得的最充分的表現或理解。愛倫坡的小說《黑貓》中，“黑貓”這一意象暗示了一種深藏于無意識的本能沖動，黑貓用詭計誘使主人公殺死自己的妻子，又給主人公帶來自身的毀滅，主人公最終被淹沒在“無意識的黑海”里；《天蛾》中有著死神之頭，又時發出一種類似憂郁叫聲，并且胸部帶有死亡標志的怪物天蛾；《烏鴉》講述了一個孤獨的青年思念悲嘆死去愛人的故事，但其內容并非敘事，而是表現一種無所不包的悲涼情緒以及人類所無法與之抗衡的非理性力。愛倫坡談到他在創作這首詩歌的時候是有意識地選擇烏鴉這個不祥的形象來表達一種另人窒息的悲怨氣氛。同樣，在《厄舍古屋的倒塌》中，作者更是提高了意象的作用。“死氣沉沉的厄舍古屋”有著“無遮蔽的墻垣”“空洞洞的眼睛般的窗戶”“幾根腐朽了的白色樹干”與寫的就是主人公羅德里克的外表，至于屋內陰暗詭異的氣氛無疑便是他內心的寫造。各種意象層出不窮，黑黝黝寂靜的湖水，陰郁的音樂，前面提到的抽象畫，以及厄舍古屋。《厄舍古屋的倒塌》中嵌入了一首叫《鬧鬼的宮殿》的詩。在那首詩歌中，當身穿魔袍的惡魔侵入國王高貴的領地時，走進山谷的旅游者“透過那鮮紅的窗口，會看見許多影子般的怪物，伴著不和諧的旋律漂游”。愛倫坡在作品中借敘述人的口說道：“就厄舍（羅德里克）而言，他也充分意識到他那崇高的理智君王在其寶座上搖搖欲墜。”由此，我們可以看出，厄舍古屋可視為羅德里克。厄舍的軀體，其內部的幽暗則是他頭腦中的幻想。主人公最后的毀滅和精神崩潰正是通過“死氣沉沉的厄舍府邸”“如蛛網般到處蔓延的真菌”這一系列恐怖又迷人的意象引導出來的。

小說中另外引人注意的是作者對其他藝術形式的引入。它們包括前文中提到的圖畫，詩歌《鬧鬼的宮殿》，近乎哀樂的吉他樂 ，小說中的小說等等。這些以恐怖為主題的其他藝術形式的引入既表達了厄舍主人內心深處的恐懼又增加了恐怖的氣氛。其中最為經典的當數小說中的小說。這樣的一個映襯把一個本來已經很恐怖的故事里又嵌入了一個恐怖故事，通過兩個故事里聲音互相的映襯來渲染故事的恐怖氛圍。在插入的小說中，心腸惡毒的艾特瑞德， 酒性發作， 硬闖隱士的住宅， 竟至將大門砸開， 那令人膽戰心寒的啪啪啦啦的撕裂聲與現實中啪嗒啪嗒的窗框震動聲和一陣緊似一陣的狂風的怒號聲相互映襯。不過這對主人公羅德里克的精神還影響不大，故事繼續被講了下去。“艾瑞德走進宅內， 不見隱士， 只見一條遍體鱗甲， 口吐火舌的毒龍守在一座金宮前， 但見宮內白銀鋪地， 壁上懸銅盾一張閃閃發光。艾特瑞德手持鐵錘， 一錘擊中龍頭， 毒龍大叫一聲， 口噴毒氣，于是龍頭應聲落地。這叫聲慘厲刺耳， 猶如萬箭穿心， 實在恐怖空前。而在現實中的兩位朋友， 也分明聽到了從老遠處傳來的刺耳的聲音， 響個不停。羅德里克眼睛一動不動地睜得老大， 身體擺來擺去，“我”也恐懼異常。艾特瑞德終于擺脫了毒龍的魔掌。但此時他猛然想到了盾牌， 于是他一步一步地踏著銀地， 走到懸掛盾牌的墻壁跟前， 還未走近， 銅盾便落下銀地震得作響。此時“我”和羅德里克好象也聽到了現實中銅盾墜落銀地哐啷哐啷的聲響，“我”嚇得魂不附體， 羅德里克渾身上下一陣戰栗。通過故事中的故事的巧妙引入，作者把故事中的啪啦啪啦的破門聲、毒龍臨死時的慘叫聲、盾牌落地聲與現實中馬德琳小姐的棺材的劈開聲，囚牢鉸鏈的磨擦聲，在地下室銅廊中的掙扎聲相互映襯， 使小說的恐怖氣氛達到了高潮。最后，骨瘦如柴，身披血跡斑斑壽衣的馬德琳小姐終于出現在她那瘋瘋顛顛、早已嚇死過去的哥哥羅德里克前面。霎時間笨重的烏木慢慢裂列了大口。這是一陣疾風刮開的——誰知這時門外當真站著個子高大、身裹壽衾的厄舍府那位瑪德琳小姐。她那襲白衾上濺著鮮血，她那骨瘦如柴的身體上上下下都透著苦苦掙扎過的痕跡。她一時簌簌發抖，搖來晃去地站在門檻上，未幾，幽幽地哼了一聲，重甸甸跌進門，倒在她哥哥身上，發出一陣痛苦不堪地的呻吟，如今才是最后一陣垂死呻呻吟，將他拉到地上，成了具死尸。”就這樣，通過嵌入小說與小說中聲音的映襯，作者將小說的恐怖氣氛推到了最高潮。

舞臺藝術的應用也為小說的恐怖氣氛增添了光彩。很顯然，作者把厄舍古屋設計成一個舞臺，他巧妙地運用了聲光色彩等舞臺藝術手法來烘托恐怖氣氛。華盛頓。歐文曾經盛贊到，《厄舍古屋的倒塌》的圖像效果非常強烈。從這個意義上講，《厄舍古屋的倒塌》簡直就是現代恐怖電影的藝術創作手法的根源。愛倫坡，在多少年之后，成就了蒂姆伯頓，約翰尼德普.......甚至整個好萊塢的所謂哥特體系就是這個人杰出藝術成就的衍生品罷了。在聲音方面，除了前面提及的映襯外，還包括羅德里克的挽歌聲，地下室門轉動的刺耳聲，干木板的破裂聲，主人公死前的慘叫聲，窗外的風雨聲，古屋倒塌時的巨響等等；光線的強烈對比熱讓人寒意陣陣亮，房里暗淡的紅色光線，圖中不見光源卻又在四處翻滾的強烈亮光，屋周圍霧氣中的淡淡不正常的白光，西沉圓月血紅的月光；灰蓬草，灰墻，灰石，黑地板，黑幔帳，黑云黑夜，煞白的臉，嘴唇皮膚殮袍，血紅圓月，血紅長袍構成了一幅黑白灰紅交替出現的死亡恐怖圖。聲光色彩共同刺激著讀者的視覺和聽覺神經使讀者如臨其境與故事中人物一起經歷感情精神變化。愛倫坡如果生活在有好萊塢的這個時代，不知會拍出多少的賣座恐怖電影。

短篇小說與長篇小說不同，由于篇幅的限制。作者在所要表現的內容中必須要進行取舍。這樣說也許顯得很被動。應該說，《厄舍古屋的倒塌》中，作者主動省略了很多內容。這種省略別具匠心，不僅沒有損害這篇小說的完整性，更對恐怖氣氛的制造起了延展性的作用。讓讀者在閱讀之后，仍陷入一種恐怖氣氛籠罩下的思考中。作者從頭到尾都沒有交代厄舍家族的由來，厄舍府邸為什么會地處如此詭異之處，家族衰敗的背景如何，兄妹之間的糾葛與矛盾，哥哥活埋妹妹是出于單純的為了幫重病的妹妹解除痛苦，還是另有隱情，這些問題都會讓我們在讀完小說后身不由己地作出各類設想。作者文章中省略部分帶來的讓我們對人性陰暗面的思考遠比閱讀文章時的恐怖更深更廣。也許這就是愛倫坡自己對恐怖的定義吧，心靈的恐怖。作者寫了的千言萬語，省略掉的萬語千言并存著擴張這讀者的想像力，試探著讀者的承受力，給我們帶來一種恐怖與奇譎的享受。愛倫坡用有限的文字激起了無限的恐懼，不愧為美國恐怖小說的大師。

就是通過上面的白描，第一人稱敘事，懸念設置，意象表達，藝術形式舞臺技術的應用，自我的克制等方法，19世紀偉大的短篇小說家愛倫坡不僅在《厄舍古屋的倒塌》中實踐了自己天才般獨特的寫作哲學，更為小說電影等開創了許多方法技巧。雖然本文討論的僅僅是愛倫坡在《厄舍古屋的倒塌》中對恐怖氣氛渲染的技巧，但希望我們可以從這些技巧中一一延展，去學去思考這位天才小說家留下的許多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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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趙欣（1985.5—），女，四川郫縣，四川外語學院成都學院，初級職稱，研究方向：文本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