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結束之后,燈光大亮。人群起身,向外涌去,喧鬧嘈雜的議論聲蔓延開來,我坐在位置上,盯著電影末尾屏幕上打出的一長串名單:叫不出名字的配角,燈光師,舞美師,設計師……我記不住他們的名字,但我仍坐在那里,堅持到片尾完全結束。
一部電影之后。人們最終記住的只是導演和主演,有太多幕后的人,他們的傾力付出只換來在片尾的一閃而過。而浮躁的時代,很少有人把電影完整地看到片尾,他們,在我們的焦距之外。
而我想成為的,恰是這樣一種人,不為名所擾,不為利所困,可以默默地做自己想做的事,雖不為他人所知,但永遠忠于自己的內心,安于寂靜角落,在漫長的花期里孕育著短暫而燦爛的開放時刻。
那些配角,那些幕后,從一個劇組輾轉到另一個劇組,綠葉襯紅花。他們常常被稱為“幕后英雄”,帶著幾分悲涼的傷感,可這評價往往帶有“他人眼中”的主觀色彩,他們就一定不幸福嗎?他們守得住那份無人能耐的孤獨,他們像一株蓮,盛開在荒涼的郊野,卻仍舊開得自在。這也許是一種別樣的幸福。
在這個快節,奏的時代,人聲鼎沸,摩肩接踵;在擁擠的人群中,燈紅酒綠,聲色犬馬:很容易與內心的寂靜走散,此時保持一份清醒的孤獨,才更是難得。他們像這個時代的隱士。紛繁世俗名利驅逐都與他們無關,他們做的是最普通的工作,柴米油鹽醬醋茶,加上平淡而樸素的夢想,就是他們生活的全部。
其實,這是一場心靈的選擇。有人追求外在表象。有人則重視實質的內在。前者所尊崇的,是外在的繁華,甚至是強烈的虛榮。后者更看重精神世界的力量,聽從內心的聲音,保持本色的人生。
焦距之外,亦能獨歡。豐沛的心性,常常在焦距之外,內心寧靜之中,才能釋放出真正的自由來。獨歡是心靈的一種特別盛開,生命,以這樣一種春天的盎然氣象。來體現自身的強大,進而對抗人生秋的蕭索,冬的凜冽。實際上,他們在自我的精神世界里,讓枯燥蓬勃,讓寂寞吐蕊,讓簡單深刻,讓寧靜豐富,心靈不被打擾,覓得大自在大快活,通過釋放自己,進而讓整個人生波光瀲滟,也許這才是精神上真正的幸福。
我只是覺得。在科技愈加發達的年代,人們也許會擁有許多物件,但不幸福擁有許多方便,但不自由。那些復雜的、時尚的、被物欲填滿的日子左右了我們的生活,對名利的追求使我們喪失了心靈的彈性,站在閃光燈下,處于世人的焦點,捫心自問,你幸福了嗎?答案還真不是底氣十足的肯定。
名利是虛榮的必須,然終不是生命的必須。生命是一只小舟,在波光粼粼的湖上,處處有著落,處處又不留痕跡。生命的價值是尋找內心的平和幸福。真正的幸福,在于永遠遵從內心的選擇。
我們都是普通人。我們都有過英雄夢。我的選擇是,既然做不了英雄,何妨做二一株守得住清寂的蓮,開在世間的圓滿法則之外,也是一種幸福。焦距之外,逍遙自在,也許會扮演無數的配角,但我們是自己人生的真正主宰。
編輯/梁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