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月如洗,秋風吹過田野,送來玉米桿和野菊的香味。她和他在月光下漫步,仿如當年在校園里。
他們是同學,某美院的高材生,同時也是戀人。可是畢業(yè)前夕,他卻背叛了她,成了名教授的乘龍快婿,如愿以償?shù)亓粜H谓獭6齻挠^,離開校園去了一所山村中學任教。
他不知怎么打聽到她的消息,乘外出寫生,特意到大山深處來找了。她沒有拒絕他,畢竟他們曾經(jīng)真誠相愛過,更何況這大山深處,她沒有碰到過能令她心儀的男人了。
見面的時候,他送給她一幅叫《美麗心靈》的油畫。畫中,那站在簡陋的鄉(xiāng)村黑板面前的女教師,就是她。
看著畫,良久,她把頭倚過去,止不住嚶嚶地哭了。
他也流淚了,他愧疚地說對不起。他說當初如果不找名教授的女兒,他就不可能留校深造。可是他過得并不幸福,老婆性格乖張,動不動就和他鬧脾氣,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岳父母面前自己也總是矮人一頭,仿佛是受施舍的乞丐。
月光下,他們久久地吻著,她比他還要主動,還要饑渴。是。她不能否認自己依然深深地愛著他。哪怕他已經(jīng)是有婦之夫。
地震啦——突然遠處有人驚呼。
他倆從幸福中驚醒。她看到村上的人紛亂的往外跑,有女人的尖叫聲,還有孩子揪心的哭喊聲……
快!快去通知鄉(xiāng)親們往空曠地方跑,她急促地對他說,轉(zhuǎn)身往村里跑。她知道村里有好幾座危房,特別是還有一位癱瘓在床的五保戶王大娘,她要去幫助他們。
他一把拉住了她,說,別去!危險……
你?她好像不認識他一樣甩開了他的手匆匆跑開了。
地皮還在震著,哪家的熱水瓶被震在地上發(fā)出“砰”的響聲,還有瓷瓶瓷杯的摔地爆裂聲。
她好不容易撬開了王大娘家的門,把王大娘背到了空曠的地方。
不知過了多久,地皮好象不震了,但誰也不敢回自己的家,直到天亮了,她拿出自己的手機,撥通了縣地震辦:我們村寨發(fā)生了地震……
他終于找到了她。他說你沒事吧?我擔心死你了。她沖他冷冷一笑說是嗎?
縣地震辦的人來了,檢測下來地震已經(jīng)過去了,沒有余震,可以安全回家了。
他再次找到她,她沒有開門,她說你回吧,我們沒有必要再見面了。
她的淚水一滴一滴滑落,落在那幅《美麗心靈》的畫上。她把那幅畫揉成一團,丟進了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