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女的氣質

有人給剩女介紹了個對象，讓剩女去見見。剩女相親回來，卻有些不大高興。剩女嘴里嘟噥著：“就看見本姑娘的氣質了，沒看見本姑娘的美貌！想當年，本姑娘也是千人矚目的校花一個！”

母親笑道：“氣質？你能有什么氣質？”又說：“你的美貌，早就是明日黃花了！”

剩女把眼鏡往頭頂一推：“誰說的？我的氣質與美貌，不可分割，合二而一！”

母親又笑了：“你以為，眼鏡戴在頭頂上，就是美女啦？不就是只蛤蟆嘛？我看，你只剩下蛤蟆的氣質、蛤蟆的美貌了！”

剩女撒著嬌說：“媽，哪有您這么說女兒的？”

母親仍在笑：“我明白了，凡是夸女人有氣質的，這個女人一定不是美女！”剩女剜了一眼母親說：“我頂煩把女人稱作美女了，小女孩兒叫小美女，大女孩兒叫大美女，老太太叫資深美女！什么素質啊，男人眼里只有美女！仿佛，女人不是美女就不能活了！”又對著母親說：“老太太，如果有人夸您是資深美女，是不是對您的重大諷刺呢？”

母親撇了撇嘴，進里屋去了。

這次相親之前，剩女特意穿了一件紅色襯衫。美國有項研究表明，男性更欣賞穿紅衣服的女性，女性相親時成功的可能性會高些。還是美國，有另一項研究表明，男女互相看對眼了，墜入愛河只需要0.2秒。可惜，這兩個要素，剩女都不具備。剩女已經感到了，男人說她有氣質，這就是說她沒有美貌。將來，自己人老珠黃了，是否就要被男人所拋棄呢？看清這一點，她反倒格外冷靜了。

說實在的，剩女早先是個很美麗的女孩兒。思想單純，對任何人都沒有設防。漸漸地，她才明白，許多人是沖著她的美貌來的，而且，一見面就動手動腳，不懷好意。于是，她變得謹慎起來，開始了慢慢的挑選。可挑了一年又一年，挑花了眼，也沒見到白馬王子。

有個閨中女友曾問她：“急不急？現在，如果有個男人撲過來，你會怎么辦？”又說，“干脆，你就從了吧，逆來順受嘛。說不定，還是享受呢。”

剩女“哇哇”大叫，要撕女友的嘴。

鬧過之后，女友為剩女做了診斷：“剩女多是一根筋。30歲之前，雌性荷爾蒙分泌得太慢！30歲后，又剎不住把，成為相親狂人！其實，是弱智。因為，夢中的白馬王子并不存在，只能和身邊那些所謂的大俠眉來眼去，卻又怕人家白吃了豆腐而毀了自己這半邊天。后來呢，在父母的拜托下，不停地在候選人名單上打‘∨’，然后，繼續假裝相親，以示對父母大人感恩戴德！”

剩女再次“哇哇”地狂叫，叫聲無比悲愴。

“戀愛，你得多幾根筋！”閨中女友告誡她。

“我就做個剩女怎么樣？我一輩子不嫁了，又怎么樣？以后，我就做個雌雄同體的人，自己和自己談戀愛，自己和自己結婚！有本書上說，任何偉大的人，都是雌雄同體！”

閨中女友大笑，逃也似地跑了。

從此，剩女開始了“雌雄同體”的裝束。夏天，不穿裙子了，而是穿一條挺拔的西褲，裝扮成卓爾不群的男士。冬天，不戴圍巾了，而是戴一頂歐洲男人的帽子，腳上蹬著雙馬靴。她還喝烈性酒，吸紙煙，貼假胡子，粗著嗓門說話。所有不認識她的人，都以為她是個男人。

無論怎么喬裝打扮，剩女都改不了女兒身。當然，她也從未想去做變性手術，她感到那樣太惡心。倒是與她過從甚密的女孩子，對她十分羨慕。她們悄悄地模仿她，女扮男裝，發誓不嫁。

剩女的這幅狀態，令母親心焦。母親不再同女兒開玩笑，并對她放出了狠話：“如果再這么鬧下去，別怪我將你掃地出門！”

剩女不得不承認自己鬧過了頭，她也不想讓人誤以為是怪物。于是，她收了性子，像小貓一樣，依偎在母親的身邊，聽母親沒完沒了地嘮叨。剩女很清楚，男人找女人結婚，八成是把女人當成了生育工具，說好聽點，是為了傳宗接代。或者說，是男人為了發泄獸欲。與其這樣，不如去市場割塊肉好了，豬肉15塊錢1斤，羊肉22塊錢1斤，隨便搞，哪用得上女人？當然，這個想法是不切實際的。沒有哪個男人，去割塊肉就算結婚了。

剩女信誓旦旦地對母親說：“您放心，我今年一定要把自己嫁出去！”

母親狐疑地看著她，很認真地說：“咱可不能太隨便。你矜持了這么久，求偶標準到底是什么？你說說，我聽聽。”

剩女慢條斯理地說：“有這么幾條吧：一是應征者必須是男人，做過變性手術的不要；二是不傻，下大雨知道往屋里跑；三是有情趣，常備幾個笑話哄老婆我高興；四是有能力，能給我們的孩子買得起奶粉和玩具；五是有車有房有積蓄，每年安排一次海外旅游。就這五條吧，我的條件不高吧？”

母親點點頭說：“很好，條件是不高。抓緊時間實施吧，趁你還有氣質，免得夜長夢多！”

剩女笑了，明白母親是在裝傻，是在用“氣質”哄她。于是，剩女推了推頭頂上的眼鏡說：“我現在就是要揚長避短，以氣質取勝！如果把氣質與美貌相比，本姑娘寧愿選擇氣質！”

母親嘆了口氣，無奈地笑了。她知道，剩女還是一根筋，還在裝嫩。不過，話說回來，有剩飯剩菜，沒有剩人的。可什么時候，剩女才能變成熟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