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在彩超室門前轉來轉去氣不順。學校組織集體體檢,一些退休老教師早把表交上去了,左等右等就是不見叫號。
三三兩兩的年輕女教師,卻嘻嘻哈哈拿著表不用挨號進去就體檢了。
這算咋回事?作家窩著一肚子火。
這時,進來一位拄著拐棍的退休女教師,作家趕緊扶她坐下,拿著她的表幫忙遞交挨號。
一年輕女教師火刺刺地拉拉遮擋做彩超的布簾說:“別看,現在光檢查女的。”作家瞪眼瞅瞅她,話里帶刺:“您是大夫么?這張表是那位退休的女老師的,還不準遞表挨號了?再說了,誰規定可以不按號檢查的?我看了,你才剛來,按理還輪不上你吧?”女教師鼻子里“哼”了一下,扭過臉不理他。
作家心里起火了,今兒個豁上不體檢,也要把這事理論理論。
他先擊了幾下掌,清了清嗓子說:“今天我們都是來做彩超的,可是彩超速度超慢,醫生晚點上班不說,還關上門先吃面包,做著彩超打電話聊天。最最惡劣的是,體檢不按排號的先后!”大家都點頭,說:“作家說得對!”
接著,作家一臉怒氣,來到驗血窗口:“醫生,那做彩超的醫生叫什么名字?”
負責驗血的是年輕女醫師,有點詫異地問:“您什么意思?”
作家吐字清晰,字正腔圓:“我忍無可忍了,我要把你們醫院不按先來后到做彩超的事發到網上去曝光!我注冊了八家網站。”
女醫師臉有點白:“大作家,千萬別這樣!這不關我們的事,是你們學校主任打電話讓我們先檢查在職女教師的。”
作家說:“謝謝你告訴我這個情況,我把他倆一塊弄到網上曬曬。”
女醫師趕緊沖進了彩超室。
不多久,傳出了叫號的聲音,退休教師一個個按照排號先后進去了做彩超。
體檢完畢,女醫師虔誠地問:“作家老師,我愛好寫作,為向您學習,請問您的真實姓名和在作協的身份?”
“我的名字叫王作家,學校退休的清潔工。”作家說完狡黠一笑,坦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