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槍斃命

漫天飛舞的黃沙里滾動著一高一矮兩個身影。矮個子在前面，一瘸一拐地挪著腳步，要不是后面的高個子拿槍逼著，他可能早就倒下不走了。

突然，高個子獵犬般豎起耳朵，一吐嘴里的沙子說：“黑臉，快點，咱們必須在天黑之前趕到前面的驛站。”

那個被叫做黑臉的卻說：“趕啥呀，大不了一死。”

高個子說：“你是外地人，不知道這里的危險。到了晚上，這里可是野狼的天下，難道你想喂狼？”

黑臉卻話里帶刺：“什么野狼不野狼的，你怕我卻不怕。再說了，落到你手里，最終還有活路嗎？”

黑臉嘴上說不怕，可腳下明顯加了勁。

兩人又趕了一陣兒，天黑了下來。黑臉身上都濕透了，他大口喘著粗氣，用質疑的口氣問高個子：“老刀，這里真的有狼？”

老刀面無表情地應道：“有！等你見到了，你才會知道它到底有多可怕！”

黑臉卻撇了撇嘴：“可怕？哼！我要是有槍，百米開外，說打一個人的眼睛絕不會碰到他的眉毛！”

老刀笑道：“就知道吹牛，還不是被我抓到。”

黑臉話里含著不服和譏諷，干澀地咳了咳，說，“我就不明白，你玩命地追，到底圖個啥？要不是我的槍里沒有了子彈，能被你抓住？你也真是的，給你幾十根金條都不要，緊緊相逼何苦呢？”

“抓住你是我的職責！”突然老刀“噓”了一聲，聲音低沉沙啞但很果斷地說：“你不是想要我放了你嗎？行，我現在就放了你，并且還給你一支槍。”

“真的？”

“真的。不過得記住，你只有聽我的，才會有活路！不信，你看——”

黑暗夜色里，七八雙閃著綠瑩瑩亮光的眼睛正向他們兩個合圍過來。

黑臉一個激靈，哆嗦著說：“是……是野狼嗎？”

老刀只吐了一個字“是！”然后便突然扭亮腰間的大功率手電，“唰”地將強光向狼群掃射過去。

狼被強光一掃，頓時止了步，徘徊不前。

老刀拿起槍，把子彈推上膛，遞給了黑臉。

黑臉接過槍，說：“你真的給我槍，你就那么相信我？”

老刀語氣一重，說：“少廢話！記住，子彈有限，瞄準，不能浪費。”

黑臉晃了一下槍，笑嘻嘻地說：“放心，我還從來沒有失過手。”

老刀卻低聲提醒說：“現在是夜間，不能輕易向狼群開槍。看見那只跛腿狼了嗎，還有那只抬著跛狼一條前腿的狽？跛狼難斗，它不是真跛，讓狽抬著腿那僅是它的一種‘待遇’，它應該是狼王，傷著了它，它的嗥叫會引來更多的狼！只能打死它，嚇跑其他的狼，你不是號稱神槍手嗎，我們能不能躲過這一劫，就看你這一槍了。”

黑臉用手拍了拍槍，盯著老刀說：“一槍足夠了，你就瞧好吧。”

老刀轉過頭，用手擎著手電，像探照燈般不停地飛速掃射。狼和人對峙著，雙方都不敢輕舉妄動。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狼群顯然不耐煩了，狼王低吼了幾聲，像是要發動進攻。

老刀低聲說：“記住，瞄準狼王，一槍斃命，咱們只有這一條活路。”

“放心。”黑臉端起槍，瞄準，“我要的就是這一條活路。”

“嘭——”槍響了，一槍斃命，可倒下的卻是老刀。

“你——”

“嘿嘿，給我槍，就是給我活路。”黑臉說。

幾乎在槍響的同時，跛腿狼王也飛身撲來。

看到狼王，黑臉笑了，一臉不屑：“找死。”

端起槍，瞄準，“噗——”黑臉傻眼了，“怎么會只有一發子彈？”

不等黑臉細想，狼王已經撲到他的身上，咬住了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