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詞閱讀之

【例題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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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海潮

□柳 永

東南形勝，三吳都會，錢塘自古繁華。煙柳畫橋，風簾翠幕，參差十萬人家。云樹繞堤沙，怒濤卷霜雪，天塹無涯。市列珠璣，戶盈羅綺，競豪奢。

重湖疊■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釣叟蓮娃。千騎擁高牙，乘醉聽簫鼓，吟賞煙霞。異日圖將好景，歸去鳳池夸。

這首詞以描繪北宋時期杭州景象為主，詞的上闋和下闋各寫了杭州的什么景象？詞中有哪些句子或詞語能概括這些景象？

解析：這首詞的關鍵性語句是“東南形勝，三吳都會，錢塘自古繁華。”它先總括介紹杭州的情況，“東南形勝”，從地理條件、自然條件著筆，“三吳都會”，從社會條件著筆，“錢塘自古繁華”，則是總結前兩句。三句詞，從縱、橫兩個方面勾畫出杭州的粗略面貌，以橫為主，以縱為賓，實寫杭州的現狀，對其歷史則是虛寫，一筆帶過，作為陪襯。接著就對“形勝”“都會”和“繁華”這三個方面進行鋪敘。詞的下闋，抓住“重湖疊■”寫湖山之美，寫民官游賞之樂以及人情之美。末句“好景”和“夸”極具概括力，可視為對全詞的總結和情感基調。

參考答案：詞的上闋描寫杭州的自然風光和都市的繁華，詞的下闋，寫杭州人民和平寧靜的生活景象。詞中的“東南形勝，三吳都會，錢塘自古繁華”“好景”等都能概括這些景象。

【閱讀指導】

晉人陸機說：“立片言而居要，乃一篇之警策。”鑒賞宋詞時，只要能緊緊抓住“居要”之“片言”即“警策”詞句，鑒賞者就能縱橫馳騁了。那么如何抓住宋詞的關鍵詞句呢？

首先，抓住詞中的標志性詞句。這些標志性詞句要么畫龍點睛，要么對詞的內容進行揭示或暗示，如辛棄疾《菩薩蠻 書江西造口壁》中“西北望長安，可憐無數山”，“長安”可視為宋都汴京的代稱，“可憐”一詞表明詞人心跡——對中原故國淪喪的痛心、擔憂，愛國情懷溢于言表；要么對詞的結構起關聯作用，如蘇軾的《念奴嬌 赤壁懷古》中“江山如畫，一時多少豪杰”，它就是把握全詞內容的關鍵，上文寫“如畫”“江山”，下文即將寫英雄豪杰。類似標志性詞句，宋詞里比比皆是，如“看”“憶”“夢回”“想當年”“故國”“算而今”“自古”“追往事，嘆今吾”“應念”“如今”“俱往矣”“那堪”“眼前”等等。抓住詞里的標志性詞句，是鑒賞宋詞的捷徑。

第二，查看宋詞的四個位置，找開篇句、上闋結尾句（歇拍句）、下闋開頭句（過片句）、結篇句。

1.開篇句往往能“造勢”——開門見山，直陳胸臆。起句就道出詞的主旨或概括詞的內容，如辛棄疾《水龍吟 登建康賞心亭》的開篇句“楚天千里清秋，水隨天去秋無際”，勾勒出廣闊的江南秋景，給人以闊大蒼涼之感。也只有這樣的境界才切合作者寬闊的胸懷，才包容得了作者在詞中寄寓的那種壯志難酬的激憤。有的開篇句也能“造思”——先設一問，或點出題意，或造一懸念，引入深思，使讀者急于要看下去。然后以答語形式引出詞的主體，如辛棄疾《南鄉子 登京口北固亭有懷》起句“何處望神州？滿眼風光北固樓”，開篇突兀一問，鏗鏘悲壯，大有風景不再、山河變色之感，直可驚天地，泣鬼神，震人心。

2.上闋結尾句（歇拍句）往往收束上闋，開啟下闋、提示下闋內容。如蘇軾《念奴嬌 赤壁懷古》上闋結尾句“江山如畫，一時多少豪杰”，上承如畫江山，下啟豪杰周瑜，清晰呈現了全詞內容結構。再如南宋詞人劉辰翁《柳梢青 春感》上闋結尾句“笛里番腔，街頭戲鼓，不是歌聲”，其中“不是歌聲”對上述蒙古人的笛聲戲鼓聲進行總結判斷，何等堅決，而其中又蘊涵著詞人多少的憤慨！

3.下闋開頭句（過片）位于詞的關節處，關涉著整首詞的兩個層次，須密切關注，“過片不可斷了曲意，須要承上接下”(張炎)，而以能出新意為上。過片往往有下面幾種：

（1）筆斷意不斷，上下緊相連。辛棄疾的《菩薩蠻 書江西造口壁》上片就結束在“可憐無數山”的“山”字上，下片又從“山”說起：“青山遮不住，畢竟東流去。”由青山又回應到江水。這兩“山”相連的過片，銜接緊湊而又節奏分明。

（2）異峰突起，對比明顯。辛棄疾的《采桑子》(少年不識愁滋味)上闋結句“為賦新詞強說愁”，過片“而今識盡愁滋味”，轉折有力，不僅顯示時間跨度，而且反映了不同的人生經歷。在涉世既深又飽經憂患之余，進入“識盡愁滋味”的階段，同上闋進行鮮明對比。辛棄疾的《永遇樂 京口北固亭懷古》上闋結尾寫劉裕北伐的氣勢，何等雄壯威風，而過片“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贏得倉皇北顧”寫劉裕的兒子北伐卻一敗涂地的慘狀，對比鮮明，發人深省。

（3）有問有答，上下相接。李清照的《漁家傲》（天接云濤連曉霧）歇拍句“殷勤問我歸何處？”過片“我報路長嗟日暮”，一問一答，呼應自如，緊湊自然。

4.一首詞的結尾往往是點睛之筆。尾句要能收住全文，又能發人深思，留有余味，所以詞人們非常重視它。姜夔說：“一篇全在尾句，如截犇馬。”他總結了幾種結尾的情況和方法：

（1）“詞意俱盡”，點明主題。劉克莊的《玉樓春 戲林推》全首八句，若單看前六句：“年年躍馬長安市。客舍似家家似寄，青錢換酒日無何，紅燭呼盧宵不寐。易挑錦婦機中字，難得玉人心下事。”似乎只是在寫忘了國家安危而沉浸于青樓酒肆的文人生活，沒有多大意義。然而，作者在詞的結尾突然推出了“男兒西北有神州，莫滴水西橋畔淚”兩句，深刻犀利，使人猛醒，前面六句也有了著落。作者用尾句點明主題，告訴人們不要沉醉于頹廢的生活而忘記了統一祖國的大業啊！范仲淹《漁家傲》結尾句“人不寐，將軍白發征夫淚”，當屬此類。

（2）“意盡詞不盡”，余味無窮盡。有的詞雖在結尾處點明主旨，但寫得不這樣外露。他們用形象說話，顯得感情更深更細。如蘇軾的《水龍吟》(次韻章質夫楊花詞)，全首都在以楊花比離人，寫得非常細膩纏綿，處處寫花，但始終未出“離人”二字，直到結尾，說到被風雨擊落的楊花化成了塵土，溶入了流水以后，才筆鋒一轉，說“細看來，不是楊花，點點是離人淚”，點破了題旨，使人感到余味無窮。

（3）“詞盡意不盡”，耐人尋味。辛棄疾的《菩薩蠻》(書江西造口壁)更加含蘊沉郁。作者始而痛惋人民的苦難，繼而表白統一祖國的急切希望，最后卻說“江晚正愁予，山深聞鷓鴣”，結尾消極低沉，是作者孤獨苦悶心情的流露，但又有積極的一面，那深山中傳出的“不如歸去”的呼聲，就訴說了作者和去國離家的人民的共同心情。

（4）“詞意俱不盡”，余意更深邃。賀鑄《青玉案》用問答方式結尾：“試問閑愁都幾許？一川煙草，滿城風絮，梅子黃時雨。”把失意人的愁思比做煙草、風絮、梅雨，加深了主題，耐人尋味。柳永《雨霖鈴》(寒蟬凄切)以深情的問句“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作結，離愁無限，余意深遠。

【閱讀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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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奴嬌 過洞庭

□張孝祥

洞庭青草①，近中秋、更無一點風色。玉鑒瓊田②三萬頃，著③我扁舟一葉。素月④分輝，明河⑤共影，表里俱澄澈。悠然心會，妙處難與君說。

應念嶺表⑥經年⑦，孤光自照，肝膽皆冰雪。短發蕭疏⑧襟袖冷⑨，穩泛滄溟空闊。盡吸西江，細斟北斗，萬象為賓客⑩。扣舷獨嘯，不知今夕何夕!

［注］①洞庭青草：洞庭湖在岳陽市南，青草湖在洞庭之西南，二湖相通，總稱洞庭湖。②玉鑒瓊田：形容月下湖水晶瑩如玉。③著：安放，安置。④素月：銀色的月亮。⑤明河：天河，銀河。⑥嶺海：指兩廣之地，五嶺以南。⑦經年：經過了一年。⑧短發蕭疏：頭發稀少。⑨襟袖冷：謂兩袖清風，廉潔清貧。⑩“盡吸西江”三句：舀盡長江水當酒漿，以北斗做酒器盛酒，大地萬物當做賓客。西江：指長江。

1.這首詞作于孝宗乾道二年（公元1166年），當時，詞人被讒言落職，從廣西經洞庭湖北歸。詞的上闋與下闋分別寫了什么內容？

答：

2.下闋中的“肝膽皆冰雪”和上闋中的哪一句呼應，有什么含意？

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