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孟浩既同過學也同過事,前者太原三年,后者西安兩年。八十年代后期又都先后移居廣東,我在珠海他在廣州,雖少見面也經常電話聯系。這些經歷有三十一年,可算得上是知根知底了。
我們讀的是財經大學,學的是財經專業,多年工作也都是財經類型,可最了解他的事卻是書法。
大學期間,有個叫馬千云的老大哥同學童年就苦練書法,且因功底深厚,學校將他作為特長突出生特別錄取。也沒辜負學校重望,第二年初他在全國大學生書法競賽中獲得一等獎,為學校贏得了榮譽。我與馬千云同班同宿舍,天長日久耳濡目染對書法也竟然略知一二。一九七九年秋,低我一級的孟浩入學不久就找馬千云頻繁接觸切磋書藝,來宿舍多了自然也就熟悉了。三年后我們畢業時,馬千云對孟浩的評價不僅概括過去而且也預言了將來,說就憑這小子的認真勁書法上肯定會有出息的。
后來我才知道,在學校期間,孟浩除了與馬千云切磋外,也經常拜訪當時在書法界有一定名氣的趙承楷教授。趙那時在財大教書,已經是全國書協會員,九十年代后還曾擔過任省書協副主席。
沒想到我在西安工作一年后,孟浩也分配到了我所在的單位,并相處了兩年。當時幾乎天天在一起,可工作上的事沒記得溝通過,倒是經常能看到他仍然在練習書法。一直到八六年我到珠海后,書信往來中孟浩的信全都是相當認真的小楷。現在我還保留著他的一封多頁信箋作為永久的留念。
二零零六年春季,孟浩順道來珠海時,我把他介紹給對書畫活動十分熱心且做了許多公益貢獻的珠海朋友劉春光先生。劉春光還特意安排孟浩在他苦心經營的書畫交流園地德藝門做了一次書法表演活動。
此后的五六年間,孟浩多次來珠海,每次都會在德藝門揮毫作書留下墨寶,也因此許多珠海朋友都獲得過孟浩的書法贈品。因為德藝門曾為二十多位書畫家成功組織過作品展覽的緣故,期間劉春光與我都動過讓孟浩辦次書法展覽的念頭,但每次提起都被孟浩宛言相拒了。他當然有很多理由,但我們總結其實就是謙虛二字。之后孟浩成為公眾人物后更不讓提這回事了,似有回避借名宣耀書法之嫌。
不過我一直感到孟浩的書法可以展出,理由有二。一是孟浩六七歲就開始學書法,這一學就是四十多年。這么長時間一直沒有停止練筆,付出的辛勤甘苦可想而知。就沖四十年這個數字辦個書展沒啥不可以,有所顧慮實在大可不必。二是孟浩本人的作品早就有同行評價,普遍的說法是:愛書法、擅行草、工小楷,且又有那么多的贈品與人,影響頗大,即使從贈品中挑出精品展示也是十分有規模的。何況書展無非是把作品拿出來亮相,讓觀賞者評頭品足。就算是品出瑕疵也有利于繼續提高。因此,書展對人是個展示,對己是個鼓勵,沒有什么不可為的。
值得慶幸的是孟浩終于辦書法個展了。去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我接到這個信息時就內心為他叫好。元旦期間趁放假時我與劉春光、畫家寧佳祿一起在三號那天專程去廣州觀賞孟浩的書展。這是書展的最后一天。寧本人是書畫家,對孟浩的作品當然有很內行的贊譽,尤其是孟浩的小楷書法更是稱贊不絕,并稱孟浩的小楷作品幅幅見真功夫。劉春光還乘興在簽名冊上留下了他最擅長的一字書“劍”,且對孟浩的字脫口說出“鋒芒老辣”的贊語。我對于字畫缺少研究不敢妄加評論,只是對孟浩四個“十年一劍”的刻苦精神俯首稱是。為孟浩書展題辭的各界領導及名人也不少,不乏褒獎之辭。我只是想,一個人四十年的勤學面壁、四十年的刻苦堅持、四十年的付出總是需要肯定的。何況四十年沒有進步是不可能的,無論是不是名人這種精神都需要贊賞的。
當然我們能感受到孟浩的書展頗為成功。參觀的人、錄相的人、交談探討的人、拍照的人都很多。其中有內行有外行,看門道的看熱鬧的都有。在展廳我們還意外的見到了前面提到的趙承楷老師。他七十多歲了,專程趕來親自參加他當年學生現在的書展活動,還為書展提了字。居說省委汪洋書記也以個人身份悄無聲息地看了書展。
在書展現場,三十年來的往事一幕幕在眼前浮現,點點滴滴都清晰如昨。在心存喜悅的同時禁不住感嘆一番,也突發其感謅幾句詩出來:孟君相逢三十年,晉學秦識多勤勉。如今南粵成一體,鋒老芒辣顯筆端。也權且作為本文的結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