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端肅奏議》版本研究

《馬端肅奏議》的作者馬文升，字負圖，河南均州人，景泰辛未進士，官至兵部尚書加太子太師銜，歷宣宗、英宗、代宗、憲宗、孝宗、武宗六朝，后五朝為官，端肅為其謚。馬文升在《明史》中有傳，《明史》憲宗、孝宗本紀和兵志中也多次涉及他。馬文升是一個文武雙全的人才，任職兵部幾十年，親自參與和指揮了諸多戰事，更多次為安撫邊防出謀劃策。特別是孝宗時期，馬文升提出的關于軍政大計的很多建議均被采納，可謂是明朝一代名臣，深受皇帝的重用。

《馬端肅奏議》大部分是馬文升在孝宗時期的奏稿，這些奏稿內容豐富，涉及軍隊、邊防、吏治、宗室、自然災害等多個方面，其中涉及軍事和西北邊防的奏稿較多，反映了明代的盛衰變化以及當時社會的諸多重要問題，值得人們深入地研究。

《馬端肅奏議》的版本雖不多，只有明嘉靖二十六年刻本、清初刻本、《四庫全書》底本、《四庫全書》本、《明經世文編》本等幾個版本，但版本間的差別卻很大。

嘉靖二十六年刻本的《馬端肅奏議》系祖本，是馬文升去世之后，馬文升的孫子馬天佑請魏尚倫冠名編次，由國子生葛洞刊刻于邦江書館，共十六卷，卷首一卷，有《像》《像贊》《行略》《墓志銘》《誥命》《御制祭文》等篇目，現存一、二、三、四、九、十卷。從目錄上看，嘉靖二十六年刻本《馬端肅奏議》的篇目數量與清初刻本、《四庫全書》本及四庫全書》底本相同，共有五十三篇，但有些篇目是清初刻本、《四庫全書》本及《四庫全書》底本所沒有的。

清初刻本的《馬端肅奏議》共有十六卷（五十三篇），卷首一卷，是在馬文升的十四世孫馬湦主持下重新刊刻的。雖然也是十六卷，但是篇目和《四庫全書》的十四卷本完全相同，每篇的內容也完全相同。只是個別字不同，但是不涉及關鍵事件和人物。卷首的一卷與嘉靖二十六年本相比，不同之處在于后面附有《馬氏族譜》和《馬文升詩》一卷。

《四庫全書》的底本也是十四卷（五十三篇），與《四庫全書》本篇目及內容基本相同，不同之處在于對蒙古人的稱呼不同，比如《四庫全書》本把蒙古人稱之為“北人”“北寇”“敵人”等，而《四庫全書》底本中則稱之為“北虜”“虜人”“胡虜”等。在這一點上《明經世文編》本同于《四庫全書》的底本。

《明經世文編》本的《馬端肅奏議》只有三十三篇，其中四篇見于嘉靖二十六年刻本的《馬端肅奏議》，即《嚴武備以伐北虜奸謀事》《驅逐虜出套以防后患事》《預防虜患以保重地方事》《會集廷臣講義御虜方略以絕大患事》。《明經世文編》原名《皇明經世文編》，由陳子龍主編，此書最早的刻本約在崇禎十七年（1644）前，保留下來的為數甚少，且多缺頁或缺卷。

另外，還有清高宗敕選的《明臣奏議》，只收入了《講明律意疏》《正罰俸疏》等十六篇，內容準確性也不高。

從各個版本的內容來看，嘉靖二十六年的祖本最好，但可惜已殘缺。《明經世文編》本的《馬端肅奏議》大段脫落的情況較為嚴重。比如在《豫防邊患以保重地事》這一篇里缺少了：

仍乞勅戶部，查算甘涼各城見在糧草若干，可夠彼處軍馬幾年支用，如調客兵有無闕乏，如或不足作何措置，使糧草有數年之積，不致臨進有闕乏之虞。若再令腹里人民儧運，千里饋糧，民有饑色，樵蘇后爨，師無宿飽，皆兵家所忌。況陜西之民瘡痍未復，尤非所宜。

前項二事先時計慮猶恐為遲，若臨時方籌不無誤事，事之大有可憂者無過于此。故我皇明祖訓有曰“夷戎與西北邊境互相密邇，累世戰征必選將練兵。”時謹備之者，正慮此耳。臣等叨任大臣，濫總風紀，茍有所聞，事關地方不敢緘默。

《明臣奏議》雖然只收入了十六篇，但也存在像《明經世文編》一樣大段脫落的情況。

（作者單位：江西省上饒師范學院小教分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