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證據不輕信口供

近年來媒體披露了幾個錯判刑事案件，甚至還有數例錯判死刑案件，致無辜者蒙冤而死。這令人十分痛心，不僅嚴重損害了人民法院在群眾中的公信力和權威性，也引起了社會輿論和廣大群眾的不滿。對此，所有司法工作者特別是刑事審判工作者應高度重視與反思。

錯判刑事案件，其原因有主觀方面的，也有客觀方面的，可能很復雜，諸如辦案經驗不足；任務緊迫，急于結案；外部干擾，迫于壓力等等。尤其是未能樹立忠于事實、忠于法律、忠于人民的價值觀，缺乏責任感、使命感，致使在辦案過程中違背了審判工作必須堅持的重證據、不輕信口供，證據、口供都必須經過核對屬實，才能認定使用的刑事訴訟法規定和疑罪從無原則。

法院判決案件，是以案件事實為根據的，案件事實又是由證據證明的。無證據或證據不充分、不確實，就不可能查明案件真實情況。從某種意義上說，偵查、預審、起訴、審判等全部訴訟過程就是收集、鑒別、分析、判斷和正確運用證據的過程。證據未經過認真核實，就談不上對案件的準確定性和正確裁判。法院從最初審查開始就必須考慮證據的真偽、齊全與否，以及每個細節和疑點，對彼此間的矛盾作出合理解釋，一直到最后，從而為正確判決打下基礎。

我國《刑事訴訟法》1979年7月頒布，1996年3月、2012年3月兩次修訂都規定了“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供述和辯解”（以下簡稱口供）作為訴訟證據之一，并規定“證據必須經過查證屬實，才能作為定案的根據”。從媒體披露錯案的情況分析，主要錯在對口供輕信而沒有查實。

口供幾乎是每個案件都有的證據，是審判案件中使用最多、最普遍的，而且又是案件最為直接的證據，對案件認定與否起著重要的作用，所以受到辦案人員的重視，過去有定案“第一證據”、“中心證據”之說。我國兩千多年的封建專制統治，實行的就是“罪行供定”。從文字記載和歷史戲劇、電影等視頻節目中也可以看到，他們辦案的過程很簡單，就是“坐堂問案”，“刑訊逼供”，“招供畫押”。我們黨早在新中國成立之前就提出“反對逼供信、禁止肉刑”，新中國成立之后又一再重申這一辦案原則，刑訴法也規定了“嚴禁刑訊逼供”。但有些辦案人員，為了搞到口供，不擇手段，這當然是非常錯誤的。

口供雖然是立案的直接證據，它的地位、作用重要，能引導辦案方向和范圍，印證其他證據的真偽，有利于分析、判斷案件真實情況。但由于案件審理的結果與被告自身有直接的利害關系，所以被告口供往往有真、有偽，真真假假，虛虛實實，真假難辨。有的以偽掩真，以虛騙實。這就要求辦案人員認定使用口供時必須謹慎，必須與其他證據對照分析、鑒別。審判實踐中，即使被告全部供述了犯罪事實，如果沒有其他證據證明口供的真實性，也不能定案。審判實踐說明，犯罪嫌疑人被拘捕后，心理復雜多變，但多數是想千方百計逃避懲罰，避重就輕；有的為了騙取寬大處理而假坦白；有的供輕留重；有的甚至為了找個吃住的地方而故意編造犯罪事實，要求去監獄服刑。集團犯罪中被告口供更復雜，大致有以下幾種情況：口供和其他證據基本一致、口供和其他證據基本不一致、口供和其他證據部分一致。幾個被告口供完全一致也不一定都是真實的。可能存在串供或攻守同盟問題。幾個被告口供不一致是正常的。犯罪嫌疑人被捕后，有的經過教育后有所悔罪，為爭取寬大處理而講真話，可現實中還是講假話的多，或避重就輕，或嫁禍于人，或包庇某人，或推卸責任，或頂替他人犯罪等等。即使一個人的口供也可能部分真、部分假。集團犯罪中，因每個人的地位、作用和參與程度不同，犯罪活動中的主觀意識和動機不同，所以每個人的口供一般來說不可能完全一致。還有就是否受到刑訊逼供、誘供、騙供及其他因素的影響，會出現口供不一致或虛假現象。所以有供無證、供證矛盾、不能排除非法證據或合理解釋口供與證據中的疑點，不能定罪判刑，否則就會出現冤假錯案。反之，即使沒有口供，但是只要證據充分確實，也可以定罪判刑。

人民法院是國家機器的重要組織部分，肩負維護社會公平、正義的重任。法院每個刑事審判人員都應把它視為神圣職責，把每個案件辦成經得起現實和歷史檢驗的鐵案，不枉不縱，使犯罪者受到懲罰，無辜者不受追究。這就要求必須做到以下幾點：

1、牢固樹立“忠誠、為民、公正、廉潔”的政法干警核心價值觀。增強使命感，帶著濃厚的感情辦理每個刑事案件。增強榮辱意識，切實解決為民辦案的思想。錯判案件對自己是恥辱，對人民是災難；

2、牢固樹立科學發展觀。審判刑事案件必須堅持貫徹從實際出發，調查研究，實事求是，重證據不輕信口供，證據、口供都必須在法庭審理中經過查證核實，排除非法證據的法律規定；

3、建立落實政法核心價值觀和科學發展觀的各項保障制度。法院從立案、閱卷、審理和判決等各個環節都應有若干制度規定，保證審判工作從一開始就能嚴格依照法律規定有序地進行。

4、牢固樹立群眾觀點。刑事審判工作必須強化群眾意識，相信群眾，依靠群眾，認真聽取群眾意見，接受群眾監督。特別是對證據口供認定使用及定性方面有疑問、有分歧的案件，更要加強集體研究，聽取各方面的意見，務使每個疑點和細節都能得到合理解釋，排除非法疑點。

當前，我國社會經濟正處于改革轉型的重要階段，各種矛盾交織復雜多發，人民法院的維穩任務加重。為適應這種形勢，更好地履行法院職責，服務大局，最高人民法院于今年一月向全國人民法院系統布置了“人民法官為人民”主題實踐活動，要求弘揚政法干警核心價值觀，純潔黨性，加強隊伍建設，提高辦案能力。十一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五次會議通過修改后的刑事訴訟法，突出了保障人權，對刑事訴訟活動的偵查、起訴、強制措施、庭審、辯護和證據的質證核實以及適用等項制度，又作了進一步科學而具體的規定，這是我們正確審判刑事案件的有利武器，只要刑事審判人員樹立正確的人生觀、價值觀，堅持為人民服務宗旨，嚴格按照新刑訴法規定辦案，帶頭、模范執行新刑訴法，一定會提高刑事審判工作的質量，把每個案件辦成事實清楚，證據充分、確實，定性準確的鐵案。

（責編：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