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雷霆總決賽輸給熱火,我覺得這應該是許多體育迷們感到慶幸的事。我之所以會這么想,首先并非我不喜歡他們這支球隊。如果你要是不為雷霆的打球風格所動,那我就真無法理解你為什么要看NBA比賽——KD和拉塞爾擁有仿生學的心臟,要是能蓄上像詹姆斯·哈登一樣的都市亞米西胡子,我肯定也會高興壞的。
其實所有這些所謂的幸災樂禍都和球員無關,問題都出在球隊上。所有和雷霆起源相關的故事都無法避免一個事實——這支球隊是偷來的,是從西雅圖市剝奪來的。
當年那支由雷·阿倫和拉沙德·劉易斯率領的西北冠軍被推倒后,現在這批青年近衛軍才得以擁有重建的機會。凱文·杜蘭特、拉塞爾·威斯布魯克、尼克·科利森、塞爾吉·伊巴卡都是被當年的超音速總經理薩姆·普雷斯蒂從選秀中篩出來,然后帶到翡翠城加以雕琢成為雷霆核心的。同時也是西雅圖這座城市在2008年,悲痛欲絕地眼睜睜看著大衛·斯特恩和當時的新老板克雷·貝內特聯手強行讓超音速搬家。
原因?就是因為西雅圖市民不愿付給貝內特一張擁有建新球館的3億美元支票。
過去四年內,雷霆鐵三角:貝內特-普雷斯蒂-杜蘭特所做的工作是卓越的。他們在新的城市創造了新的品牌,他們更像是歷史的先驅者,當然這一切和俄克拉荷馬城的優秀粉絲們也不無關系。但他們的成功是危險的,因為這是一個鮮活的例子,可以給任何其他在一座城市掙扎許久的俱樂部作為借鑒——搬去稅務政策更好,更有經濟利益的新城市,這些物資的誘惑總是那么令老板們神往。我敢打賭,如果雷霆要是拿下了今年的總冠軍,臭名昭著的NFL明尼蘇達維京隊肯定會借此發言以幫助自己繼續做離開雙子城的計劃,“我根本不需要明尼蘇達,我甚至不需要維京這個隊名。你看人家雷霆,給球隊搬家意味著什么?冠軍!”
類似的感慨,我們也會從立志將國王搬出薩克拉門托的馬魯夫兄弟口中聽到,也許還有NFL一直觀望洛杉磯這塊肥肉的圣迭戈閃電的老板斯帕諾斯家族。想想這些球隊的粉絲吧,他們的痛苦從絕對值上遠非那些奪得總冠軍球隊的粉絲可比擬的。也就是因此我很高興這支從西雅圖偷來的球隊沒能登上NBA的最高殿堂,讓那些急于給球隊搬家的老板們先歇歇,讓他們知道沒那么容易。
我同時也為西雅圖的球迷感到高興,這是一座籃球文化豐厚的城市,他們不應該在這么短時間內就看到自己養大的孩子在別人家庭里成長為王者。
我還記得我的好朋友杰斯,他是土生土長西雅圖人,如今在當地加菲爾德高中,也是布蘭頓·羅伊的母校任職歷史老師。在2008年時杰斯對我說過這么一段話,“那種痛感是很真實的。我太太的肚子比一個標準籃球還要大,我們隨時都有可能迎來彼此生命中的第一個孩子——這種感覺實在太糟糕了,因為這段時間內偏偏就是西雅圖宣布失去了一支偉大的籃球隊。超音速,在這支球隊輝煌的日子里,是我生命中不可缺少的精神力量。它一直伴隨著我成長,不論是身體還是心理它都是我美好的回憶。但可悲的是,我以后都無法將這份經歷延續,甚至分享給我下一代了。”
是的,老板克雷·貝內特和奧布里·麥克蘭頓,外加一票小股東們決定不再和杰斯分享這支球隊。小麥爾斯現在已經4歲了,這小子非常調皮搗蛋。在他的臥室里,掛著托米·史密斯和約翰·卡洛斯①親筆簽名的1968年奧運海報。我很高興這段重要的體育歷史會永遠被邁爾斯銘記,這象征了純潔的體育精神:反腐敗、反種族歧視。它改變了現代體育,也許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段先驅的歷史也制造了未來NBA包括雷霆的繁榮。
眾所周知,雷霆的球迷是全NBA最好的,最有格調的。但雷霆的老板們配不上贏得一切,這點我們也都應該認同。直到西雅圖再次擁有屬于自己的球隊之前,我希望克雷·貝內特留給世人的印象一直都定格在熱火慶祝總冠軍的那一刻,他在場邊自己座位上垂頭喪氣的模樣。